仙鹤在觅食,伴着“哗啦啦”的划水声,而在这寂静的角落听起来,倒像是愈静寞了似的。
李君武的生母小慕容妃,生前极为爱鹤,于?宫苑内亲养了数只,日日亲手喂食,当年老皇帝一见,便遂了她意,将她的?宫也改名为“千鹤宫”。她死后,千鹤宫便无人居住,但那些仙鹤却仍是一直有人照料。
浣溪宫与千鹤宫相隔不远,仙鹤们想是从那边飞过来的。只是我有些惊奇,当大周的宫眷被尽数驱逐出宫之后,这些仙鹤们居然还在!
“小三,小四,别跑远了――”
沿着荷池走过来一个对着仙鹤大声唤叫的宫女,看样子,竟是跟它们很相熟。我从亭下站起,走到亭外光亮处,那宫女越走越近,就着庭园灯光,已是能看得清她恬淡安宁的笑容。
“你是――”
我出声相问。这宫女好生面熟,隐约在哪里见过。宫女一见我,微微一讶,接着便停步施礼:“您就是洛昭训吧,我是千鹤宫的宫女,我叫盈紫。”
“盈紫?”
哦……我想起来了!老皇帝甲子大寿的那一晚,在宫里我是有见过她的。还是她先告诉了我姬百合会在宴会上献舞的消息……只是,她居然还留在宫中。
“盈紫,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平静地问道。
她嫣然一笑,指着湖里的仙鹤向我解释:“浣溪宫以前没有住人,小三小四总爱到这里来戏水,如今有洛昭训在,盈紫跟它们说了很多次,可它们就是不听,如今打搅了昭训,真是对不住了……”
我闻言也点头道:“无妨,我也是极喜爱它们的。”
“昭训既这么说,那盈紫就多谢了!”
“不必客气。若有空,便上浣溪宫来坐坐。我偶尔也有些无聊,咱们可以说说话。”
“要是昭训不嫌弃……”
我当然不会嫌弃。先不说曾经已对她颇有好感,但说现在,在这熟悉的宫廷却又陌生的人群里,能遇到一个故人,那心里头的感受自是又不同的。何况,她又是李君武亡母宫中的宫女。一想到这点,就觉得有条无形的线将我们牵到了一起似的,在两片空气之间,总算有“李君武”三个字让我们有了个交结点。
当然,盈紫是不知道这一切的。相处了月余,她也只知道我叫洛鱼,入宫前是个医。
“飞雪宫的宣妃娘娘好像病了。”
这一日用罢早膳,盈紫与我同在紫荷池畔的凉亭下喝茶。跟她聊了会儿药典医经之后,她忽然指着园子南面,这样向我说道。“什么病?”我漫不经心地问了句,然后低头细品着杯中花茶的清香,――“昭训”不过是个七品官员的身份,在宫里没有资格享受上了等次的茶叶,我便从园子里摘了些鲜花来自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