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挤到角落,抱着包,尽量离晃二远一点。
“今天是星期天,还不知道建设事务所开不开门呢。”
“不开门也没关系。”
“你是去见谁的吗?”
“男人就喜欢问这问那的。”
女人没有再说话。
工程急速赶着进度,想必很多人都离家很久了。晃二感觉身边的女人可能是迫不及待来看丈夫的年轻妻子。
一身白色的服装,让人联想起婚礼。
空调吹来凉爽的风,女人露出了舒心的表情。可是这种表情在她脸上只停留了一瞬。她突然咬紧了嘴唇。
“不舒服?”
女人没有看窗外的风景,只是用空洞的眼神盯着摇摆的钥匙环。
“我想吃药。”
“你随身带着药?”晃二放慢了车速,“你家在哪里?”
“就在附近,比建设事务所要近一些。”
“我可以去坐一下吗?”
“没问题。”
晃二连忙驱车回家。绯纱江要是在家就好了——她去镇上买东西了。
女人坐在走廊上,即使让她进屋,她也不打算进去。
晃二递给她一杯水。她从包里掏出白色药丸,和水喝下。坐了一会儿,她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些许生气。
“你住在公司的宿舍吗?”晃二问道。
“不是。”
“那么……”
“我投宿在一家叫做千字庄的旅馆。”
谈话没有再继续。千字庄是狮子吼峡入口处的一间小旅馆。夏天常有学生们住在那里,还比较热闹。
“我去给你泡杯咖啡吧。”
“谢谢。但我现在不想喝。”
“冷饮呢?”
“冷饮的话——那稍微喝一点点吧。”
晃二径自站起身,打开了冰箱。绯纱江还没回来,冰箱里基本上空空如也。还好有一瓶果汁。
“你呢?”
晃二往她刚刚喝完水的杯子里倒果汁时,她看着晃二的脸色问道。
“我不喝。”
只剩这一瓶了。晃二实在是说不出口。
“你有夫人吧?”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女人没有回答。她注意到院子里晾着一条梨色的连衣裙。
“很漂亮吧?”
“这个嘛……怎么说呢?跟你有些不同。”
“哇,你还真是能平心静气地讲出这么过分的话啊!”
“我不是说你不漂亮。”
“我知道。肯定是高高瘦瘦、身体健康的人。”
“算是吧。”
“好想见见她啊。”
“她到镇上买东西去了。我马上就要去接她了。”
“真体贴。你夫人肯定很爱你。”
“你结婚了吗?”
“我才不结婚呢!男人,很臭。”
“这,真让我吃惊。”
“不用管我,你去接你的夫人吧。”
“那,你没事了吗?”
“没事了,好多了。不过,留我在你家不是很安全,你还是关好门再走吧。”
“不用了。穷乡僻壤的,没有门锁。我也没什么贵重物品。”
“有Dubonnet。”她朝屋里望着,说道。
“那,你一边喝酒一边等我吧。”
“我不喜欢喝酒。”
“我也是。我们两个终于找到共同话题了。”
晃二笑了。女人受到影响,也露出了笑容。看到她明亮的表情,晃二放心了,应该是没事了。
“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名字无所谓的。就叫我‘倒在路边的女人’吧。”
她不同意的时候,态度真是硬得跟贝壳一样。
晃二怕迟到,于是留下她一个人,交代她好好休息后,便坐上了炽天使。
绯纱江抱着几个纸包,正等着晃二。晃二帮忙把东西搬到车里,然后才坐上了车。
“你迟到了。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
“一切顺利啦。”
晃二打开仪表盘下的隔板,给她看包着钱的手帕包裹。
“金海迟到了吗?”
“没有……只是……”
晃二本想告诉绯纱江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情,却突然犹豫了。绯纱江貌似很在意晃二迟到的这件事。于是他想逗逗绯纱江。
“如果,我去见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了,你怎么办?”
“这种事——”
绯纱江笑了,她想说在这样的乡村里怎么可能发生呢?
“你还别不当真。我可是在千字川救了你这么个美女……”
“你说真的吗?”
“你问的是千字川救上来的美女?”
“傻瓜。我问你刚刚说的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的事。”
“果然还是紧张了?”
“你好奇怪,吊我胃口。”
“回到家你就知道了。”
晃二想,都是女人,也许绯纱江与她还能成为朋友。那个女人确实漂亮,但她说讨厌臭男人。
“我,很臭吗?”晃二问绯纱江。
“干吗这么问?奇怪。”
绯纱江脸上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晃二说。
一到家,晃二就下了车。看看走廊,她已经不在了。空果汁瓶和杯子,整齐地摆在一起。晃二在杯子下面发现了一张纸片,是从笔记本上撕下的一页,上面写着的字迹还很新。
再见了N
最后没有写明名字,只是用一个“N”代替。这个字母,大概也是随便写的吧。真是戏弄人的告别。晃二把纸片揉成一团,扔掉了。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愚弄,要是告诉绯纱江,肯定会被她笑死的。
晃二看绯纱江正忙着把纸袋从车上拿出来,于是便把果汁瓶子和杯子先收进了洗碗池。
吃完饭,晃二有好多事情要做。在东京郊外,他找到了一块适合建汽车修理工厂的地。他必须做好明天去东京的准备。他收拾着行李,摊开地图,想着自己居然就要成为一间工厂的老板了,他开始专心致志地考虑着工厂的布置以及工具的采购。
晃二逐渐忘记了从路边捡回家的那个女人。
绯纱江正在整理家里的旧物件。晃二是完全不关心家里的旧家具和农具的,不过绯纱江有着女人特有的细心,她开心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