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现在还拎不清,跑到北京来解释,说被皇帝升为侯。
这下子满朝文武都炸了,一起弹劾他:擅离信地,径赴阙庭,素无智谋,莫救邦家之难;不由朝命,自加侯爵之荣。宜正典刑,以为众戒!
——他妈的知不知道当时多危险?好在有惊无险,本来事情多没工夫理你,过了也就罢了;居然还敢跑到北京要官,敌人还没退呢!
郕王也恨透了这人,大家都说该杀,只是现在用人之际,下令先下狱,别的事情以后再说。
又接到巡抚山西右副都御史朱鉴奏:也先诡诈百端,其所获盔甲、器械、金银、锦叚、牛羊、骡马等物,动数十万;到处搜山,杀掳军民男妇,亦数十万。今尚在关外劄营,假以结亲为由,遣使来京,觇我虚实,以报彼酋;通我达军,以图内应,假以送驾为名,觊得开关迎接。我欲出兵拒抗,彼则指驾为辞,其谋既深,我虑宜远。为今之计,宜暂停中贵监军之制,假总兵以生杀赏罚之权,使为将者志无所挠,计有所施。重整漫散之兵,复募壮勇之士。
郕王允了。
——这个哥哥就是个祸害!
——居然就跟着去叫门,你不会打仗,还不会死吗!
又接到南京翰林院侍讲学士周叙的奏疏,指出:君父之仇不共戴天,殿下宜卧薪尝胆,如越之报吴。使智者献谋,勇者效力,务扫北庭,雪国耻。先遣辩士卑词重币,乞还銮舆,暂为君父屈。然后恭维郕王如同周公辅佐幼主一般,最后提了八条意见:一曰励刚明,二曰观经史,三曰修军政,四曰选贤才,五曰安民心,六曰广言路,七曰谨微渐,八曰修庶政。
郕王看了,现在说这些,有的已经不合时宜了,大抵很实在,于是交给群臣,还夸了一番,群臣也很给力,称赞殿下英明。
这天晚上,天鸣声如泻水,息而复鸣。
郕王抬头看天,明天,就是新的时代了,是福是祸,他不知道。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