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有问题怎么了?腿有问题就不是你儿子,不能坐江山了?——来来来,咱们上马比划比划!”
老四有点蒙圈,那边李承乾却抱着老爹哭出声来。
老子们走得近,他们的儿子自然也要亲近一些,尤其这几位颇有些同病相怜的味道。
扶苏公子和懿文太子做派并不相同,但相当投契,还有一个是汉武帝的戾太子刘据,三人经常结伴同游;还有李二凤家的承乾。昭明太子萧统才德出众,但毕竟是割据政权的,还要往后让一让。
当然最开始四个人也不是那么愉快,尤其老赢家和老刘家。虽然说秦朝灭亡是自取的,好歹老刘也使了把力气,因此两家关系很是尴尬,属于王不见王的那种。
但尴尬归尴尬,早晚还是要串门子的,尤其当刘据带着一大串人来到这里,不可避免的冲击了地府正常的秩序。然后他碰到了……出门看情况的扶苏公子。
眼前这个温润如玉却又刚毅勇武的中年汉子居然是扶苏公子,刘据差点喷出血来:“你不应该是油头粉面的小白脸吗?”扶苏差点拔出剑来:“说谁油头粉面?老子在边关镇守十多年好吗?”
原话当然不是这样,大致意思也差不多。
刘据心里头乱糟糟的,也没心思和他争辩:“听说你被一道假圣旨骗得团团转,直接自杀了,以为是只会子曰诗云的腐儒。”
扶苏简直想拍死这个小老头:“那是因为我父亲是秦始皇好吗?我又不知道父亲已经故世了,我怎么知道有人借他的名义假传圣旨。我俩争吵了十几年,他都不让我回咸阳了。以为他烦透我了,这才抹了脖子。”
他有些伤感,还带着骄傲:“我父亲,是古往今来最了不起的人。”
刘据没有否认:“知道,始皇帝嘛。我父亲也是个了不起的人。”
他情绪低落,扶苏看出来了:“你是老刘家的?”
刘据点头。
扶苏问:“汉高祖的儿子刘盈?不对,听说他来这里的时候挺年轻。你是——刘彻的儿子?”
刘据看着他:“你知道我父亲?”
扶苏道:“我父亲心绪难平,我常陪他外出散心,听来来往往的人说的。大汉如今文治武功,堪称极盛。父亲没说什么,但我知道令尊是个了不起的人,做了我父亲当年想做但没有做成的事。”
刘据道:“是了,我父亲外攘夷狄,内修法度,改正朔,易服色,堪称卓尔绝世之主。也只有令尊扫清六合,能与之相提并论。”
扶苏看着他:“你父亲还没有来,你却先来了。看你的样子,并不是寿终正寝,怎么,又有小人假传圣旨,要谋害于你?”
刘据终究坠下泪来:“是有小人作祟。可是——你不知道令尊死了;我却不知道家父活着。你以为令尊想让你死,我却以为家父被人谋害。”
扶苏叹息:“真是造化弄人。”
扶苏和刘据结下了友谊,连带始皇帝对扶苏的态度也好了些——曾经骂儿子不肯起兵,如今看来,起兵似乎也难保万全。
没几年,汉武帝就到了。他对着老婆实在没法开口,只好教训刘据:“好好地不听你妈的话,造什么反?老子可等着你接班呢,结果倒好,白发人送黑发人!”
刘据气的去找扶苏了,武帝回头又被祖宗们一番念叨,出门也没个去处;只好去找儿子,这就摸到老赢家了。
秦始皇和汉武帝的会晤注定是历史性的,但出人意料的是,两人的话题是从儿子开始的。
听到门人通传,两人互相打量着对方。
汉武帝咳了一声:“听说犬子到府上叨扰,我来接他回去。”
秦始皇放下手中的竹简:“你是刘据的父亲?我挺羡慕你有这么个好儿子。”
汉武帝一怔,旋即明白:老赢这是怨念自家儿子没有起兵啊!
果然,秦始皇开口,似乎是在说给汉武帝听,也像是喃喃自语:“没兵没将,却能手刃乱臣贼子;只调用皇后卫队、京城囚徒以及京城百姓就能与丞相率领的军队在街头会战五天,了不起!听说他的舅舅和表哥都是绝代名将。不错,对得起你们两家的血统。”
眼前的男人高大威武,相貌堂堂,但不知怎么的,却从他嘴里听到一股悲凉的味道。
更悲凉的是,自己居然能够体会这种悲凉。
汉武帝觉得背后有点凉意:自己苦心栽培的太子刘据没了,其他几个儿子怎么也不满意,这才临时指定了年幼的刘弗陵,和当年的秦朝何其相似!——为此,他甚至赐死了弗陵的母亲钩弋夫人,并给了托孤重臣霍光极大的权力。
但是,如果霍光也靠不住呢?
他不敢想下去。
这些话不能对家人说,更不敢对祖宗说,然后今天面对这个历史书上的反面典型,不知道怎么的,汉武帝的话匣子就打开了。从儿子身后说到对帝国的担忧,又开始回顾从前挥斥方遒的岁月。
这一说就没个头,秦始皇居然静静地听他说完了:“你是个上天眷顾的人。父亲慈爱,母亲能干,随便选个歌女,不仅能解决子嗣的顾虑,还得到两位栋梁之才,生个儿子也这样出色。老天真是厚爱你,厚爱你们刘家。”
他叹了口气,说起自己,从小寄人篱下受人欺凌父亲死的早母亲乱搞兄弟谋逆老婆反对重臣背叛大儿子先是跟自己顶牛十几年后来突然脑子坏了听信假圣旨自杀小儿子更是个魔星全家被他杀的干干净净连囫囵尸首都没全的千秋万代也成一场大梦。
孤家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