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不好的,还那样子。对了,去年盖了新房子,是个四合院子,有二十几间屋子,还买了两头牛。那时候咱们一年光是佃租,就要收一百多两银子;现在不好,太黑心。朝廷不仅要收咱们的税,而且咱们收佃户的钱,他们还管。你瞧瞧,这有天理吗?凭什么管咱们?”
青玉实在忍不住:“娘,不是这个道理。如果咱们还是佃户,村头的张大户过来收租子,你也会这么说吗?”
杨氏万没有想到青玉居然敢顶嘴,当时就骂了:“好你个小浪蹄子,翅膀硬了,居然敢跟我顶嘴!”
掐了两把,匆匆穿起衣服跑出来:“不得了啊,媳妇要上梁揭瓦!”
李大成刚洗完澡换了衣服,老娘老婆都没出来,他百无聊赖盯着春花秋月看。能呆在太后身边,自然美貌非凡;李大成看得入迷,连眼睛也不对起来。
春花秋月自然很是羞恼:因为男女之防,平时王公大臣都不会直视她们,现在倒好,被个乡巴佬看了个够!
这时候听到声音,李大成如梦初醒,连忙过来:“娘,有什么事你只管说,我给你出头。”
一面斥责媳妇:“你又说什么惹到娘了?”
青玉默默无语,杨氏哭道:“我就知道,你自打入了宫了,就瞧不起我们母子了,是不是!”
青玉忙说不是。
杨氏哭骂道:“还敢说不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让你跟太后捎个话都不行,还敢跟我顶嘴,你眼睛里还有没有我?”
青玉低了头,李大成到底懂点事,看妻子如今妆也花了,衣服上都是水,只好劝说:“朝廷上的事,她一个女人家怎么能够说话?娘你高看她了。她就是在太后面前端茶递水的小丫头。”
杨氏大骂:“好你个忤逆的东西,居然向着你媳妇说起话来!”
跌坐到地上,继续哭闹:“老公死得早一把屎一把尿把儿子养大,好不容易攒够了钱把媳妇娶进门,谁想是个狐狸精,天天不做正事装死卖活的偷懒睡大觉;进宫以后贪图荣华富贵,婆婆也不要了,丈夫也不管了。人见不到,钱也不给,求她帮个忙都不肯!有没有天理啊!”
因为青玉是太后身边人,这间驿馆颇为高级,入驻的都是各地进京述职或等候召见的高官;此刻听到妇人哭闹声,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纷纷派人前来打探。
青玉羞愧无地,把脸埋了进去。
李大成也觉得不妥当:“娘,外头这么多人瞧着,咱们说话小声些。”
杨氏哭骂:“你居然帮着这小浪蹄子说话!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我白白生你养你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青玉低下头默默忍受着,其实她已经习惯了,以前更难听的也不是没有听过;只是现在,她真的感觉到难堪。
杨氏到底年老,又是长途劳顿,不比往常,闹了一阵,累了,也就去歇了;青玉猛然想起一件事,忙交代春花秋月:“天色不早,你们早些回宫吧。”
春花秋月早看李大成害怕了,只是问:“姐姐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青玉道:“蒙太后开恩,给了我十天假。”
李大成很是不舍:“两位大姐不多留一会儿吗?怎么也要吃了饭再走。”
青玉不能不直视丈夫:“她们都是太后身边的,此次奉旨陪我出来,天快黑了,自然要回宫复命的。”
李大成很是不满,但春花秋月如蒙特赦,赶紧走了。
回来禀告,汪舜华知道,青玉的日子不会好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