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府州县选送阴阳正术等官员至礼部,转送钦天监再试,那些不通阴阳天文的,不许送吏部选用,并追究考送官员之罪。四是天文等生,不许另外派遣差事,有妨学业。五是编订天文生花名册,遇有公务,循次差拨;册子三年一造文册二本,一送部稽考,一存留钦天监备察,不许滥冒收充。
——这些是成化二十三年,孝宗皇帝的做法,只是很不如意,各省推荐到北京的精英,存留供事者不过200余人;后来他想修改一下历法,命征山林隐逸能通历学者,结果一无所获。
——除了长期禁止造成心理恐慌的主观因素,很难说没有人才断层的客观原因。
然后是加大观测力度,这个是针对天文台的布点。
明朝有天文台,就是后代俗称的北京古观象台,现在叫观星台,始建于正统七年;南京也有天文台,在鸡鸣山。
现在都改名为天文台。但这还不够,汪舜华下旨,在西安、长沙、昆明、海口各设一处天文台,具体位置由钦天监会同礼部、工部查勘上报;本想在紫金山新设一处天文台,毕竟太有名了,只是毕竟是太祖陵寝所在,只能作罢了。
——如果不是建造天文台需要大量人力物力,汪舜华真想多建几个!看你们还敢作妖!
——这些天文台除了负责传统的观测内容,也就是窥测七政行度、凌、犯、迟、留、伏、逆,汪舜华着重强调要记录每天日出日落的时间、二分二至太阳的最高角度和时间,尤其有太阳直射的地区,要详细记录太阳直射的时间。
最后就是继续当年太祖的事业。现有的典籍要翻译,但还要去西域召集精通天文历算的人才,带上你们的典籍,越多越好!
当然重申对私学天文尤其是私藏天文器械的限制。凡私家收藏天文图谶、应禁之书,及历代帝王图像、金玉符玺等物者,限一百日赴本处官司呈纳,匿而不言者,杖一百。
并且列出了清单:天文之书,谓推步测验之书,如统天历之类;图谶之书,谓图像谶纬,如推辈图、透天经、风角鸟占之类,凡此种种,都是防止你们拿出来妖言惑众的。
当然很有意思的是,太后下旨,私习天文,也就是你不是天文生,但私自习学能推步测验的,亦杖一百,送钦天监充天文生。
——私习固所应禁,但与其把你砍了,不如废物利用充当天文生。你不是喜欢天文吗?那好吧,老老实实去钦天监为太后皇帝看吧,看个够!
——很严厉吧?实际已经轻多了。事实上,唐宋对于私习天文的,严重的时候是会处以绞刑的;而且就算法典规定了只是流放,实际上处理起来也可能是死刑。
此次明确,此前严禁的象天之器,诸如璇玑玉衡、浑天仪之类,属于观测器械,不再限制;另外要强调的是,凡只涉及天体运行规律的天文学著作,可以由正规出版社出版;但是涉及图像谶纬的,一律严禁出版,防止有人借题发挥。违者本人处斩、家人流放;参与出版刊刻的也要责罚。
星星真的不是想看就看。
宇宙区长也不是想做就能做。
不仅如此,汪舜华对天文仪器也做了改进。
她亲自带着宗室群臣到观象台视察,就算没有任何天文学爱好,她都能看出条件确实太简陋——全靠肉眼,连望眼镜都没有一台!
当然也不是啥有没有,还有浑仪、简仪、浑象、圭表等天文仪器。
真的是用爱发电了。
谷正还在叨叨:“玄象器物、图像谶纬等,皆涉天学,用之习之即可通天。太后应严禁私家藏有,以免私人获悉天机,觊觎天命大宝;或者指天画地,诡说灾祥,妄陈吉凶。”
说得好像你们组成小圈子,就不会妄陈吉凶了一样!
汪舜华看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计较,没办法——谁让你啥都不懂呢?人家好歹滔滔不绝像那么回事,还不是只有认了。
既然我斗不过你,我就培养人来跟你斗,反正真理在我这边。
想想又咬咬牙,天文学要发展不能光用爱发电,观测的器具不能少,别的什么可以慢慢来,但是望远镜一定要有!
望远镜的原理啥的都说不清楚了,总不过是光的直射折射反射,反正就是凸透镜凹透镜那点事,排列组合一个个试。
要命的是制作望远镜,就必须要用玻璃。
后代的玻璃实在常见不过的生活用品,触手可及;但在明朝,这玩意真是个高档奢侈品。
其实中国早在战国时代就能制造铅钡玻璃,这与西方的钠钙玻璃是两个不同的玻璃系统。铅钡玻璃烧成的温度低、颜色多,可是易碎、透明度差、不适应骤冷骤热,只适合加工成各种装饰品、礼器和随葬品,用途狭小,因而被更实用的瓷器代替。
汪舜华是真的不会做玻璃,虽然学过理化生,也看过无数穿越小说,但隔得太久,真的不记得了;当时就是图着乐子,没想过世上真的有穿越这回事!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但是没办法,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好在人是活的,办法还可以想。
无色透明的物品,有,水晶。
这玩意现在金贵得很,甚至超过金玉珠宝。
但是没办法,先就是它了。
汪舜华命人打磨了几个镜片,自己试了下,觉得不错;招来于谦等人,章纶还想说这种玩物,太后千万不要沉迷。
刚把东西交出去的于谦突然回过味来:“这真是个好东西,如果将士们有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