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手拿着镜子当作月亮。一边移动着反复试验,一边不断观察太阳、月亮和地球的位置以及相互间的关系,弄清月食等天文现象产生的原因,由此撰写了《月食解》,阐述月食发生、月食和月望以及食分深浅等生成原理。
不过因为远在天边,王慧兰的论文还在发往北京的路上;此次见到天使团,除了论及本地的经济社会发展和风俗民情,刘清松也就谈到了在天文学上的新发现——如今天文学算是流行,懂的不懂的、喜欢的不喜欢的都爱拿这个作谈资。
听说这里发现了很多以前看不到的星星,大家都来了兴趣;就在刘清松等人的带领下趁夜观测天象。——其实在大多数人眼里,天上星星都长得差不多,但镇安王是懂行的,手里还拿着最先进的望远镜,多少能发现星星们的不同。
发现这里真的能看到以前看不到的星星,而以前能指向的北极星反而消失无踪,镇安王实在很有兴趣。他和刘清松等人登上船一路向南,果然有了更多的发现——在北方地区,是没有太阳直射的;而这里却有,在广东、怀德等省都有太阳直射;有没有太阳直射不一样,太阳直射的时间也不一样,甚至全国各地利用日晷测量出的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的太阳高度还不一样。
这实在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镇安王想到了汪舜华的推论,如果大地是一个球体,而且围绕太阳运动,似乎很多事情都有了答案。
如果大地是个球体,那么它的半径几何,周长又是多少,有没有可能到达地球的另一端?
见了沐琮,镇安王就说起这件事。
沐琮点头,景泰省历史悠久,在天文地理方面也有建树。此前他和婆罗门的僧侣们谈论,知道他们相信大地是个球体,而且信奉日心说,也就是太阳是宇宙的中心——这从笈多王朝的阿耶波多就开始了,这位天文学家留下的《阿耶波提亚》,计算了日月五星以及黄白道的升交点和降交点的运动,讨论了日月五星的最迟点及其迟速运动、推算日月食的方法。
稍后的天文学家伐罗诃密希罗,编纂了《五大历数全书汇编》,介绍了太阳、月球和地球的直径推算方法。
200年前,天文学家帕斯卡尔撰写了《历数精粹》,认为地球居于宇宙之中,靠自力固定于空中;地球上有七重气,分别推动月球、太阳和星体运动。他还提出天体视直径的变化是由于它们到地球的距离变化造成的,并且认识到地球具有引力。
既然古印度和欧洲和太后的看法不谋而合,结合这些年来的观察,地球说并不完全是信口雌黄。
镇安王认真研究景泰省的天文论述,又找到中原的天文学著作,终于翻到了:古人说“日影一寸,地差千里。”刘宋时期的天算家何承天根据在交州(河内)的测量数据提出了怀疑,隋朝天算家刘焯提出了实测的具体计划,唐朝僧一行实现了这一计划。
根据一行的记载:总计白马至上蔡526里270步,北极高度相差1.5度,从而得出“大约三百五十一里八十步,北极高度相差一度的结论。”
按照这个结论,子午线长约63000里。
汪舜华大喜过望。她当然知道,这里头有误差,而且不少,但至少走出了关键的一步,至于具体的数据,可以留待将来测量。
此前已经收到王慧兰的论文,实在没想到闺阁中竟有这样的奇秀。
王慧兰的《月食解》被全文刊发在《科学》杂志上,汪舜华甚至召他们夫妻回京,任王慧兰为北京天文台台长,正七品。
百官一片反对,但汪舜华引用了马蓬瀛的典故,加上远在天边,朝廷又实在缺官,也就没人计较。
如今镇安王言之凿凿,认为大地是个球体;下面群臣哗然,宗室也是一片惊愕:老朱家要出叛徒了,是不是想指鹿为马骗取太后信任?
诚泳还在慷慨陈词:“臣愿意率领船队出海,环游世界,证明大地是一个球体。”
礼亲王恨不得打死这个不孝子。
汪舜华却不能不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
过年前,汪舜华忍着恶心,处理了一件大案:山西太原府石州民桑冲奸淫妇女案。
这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而是载入《明实录》、被各种笔记小说争相传抄的大案。
简单来说,这是个男扮女装骗奸的案件。桑冲本姓李,年幼时,被卖与山西榆次县人桑茂为义子,遂改姓桑。稍长,混迹无赖行列,成为无所事事的浪荡儿。他听一个嫖友说,家住大同府山阴县的谷才,善于男扮女装,以教授女子针线活计为名,暗行奸宿,淫游18年,从未败事。桑冲就去大同府找到了谷才,拜他为师,专习淫骗妇女的伎俩。
谷才先把桑冲脸上的汗毛须髭绞剃殆净,眉毛也作了整形。再蓄发分作三绺,戴上假髻,扮成妇女的头脸。然后教他学做各式女工,同时传授如何混进闺房、挑逗哄骗、自制麻醉药物,以及淫欲得逞后怎样诱骗威胁不致败露的各种技术。两年后,桑冲学成,谢师还乡。
归途中恶技初试,即告成功,自喜不已。马上应一班臭味相投的朋友的请求,收本县北家山的任茂和张虎、谷城县的张端大、马站村的王大喜、文水县的任和成孙原共七人为再传弟子。当时约定,往后各自行事寻乐,万一事发,谁也不许把师傅扳出来。
次年三月,扮成女人模样的桑冲离开榆次,开始了长达十年别无生理、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