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弟强抢民女遇到清官就是砍头的命,何况抢了亲王的姬妾?兔死狗烹,如今北方新定,太后会不会借他的脑袋严肃军纪——人家可是公开说了“现在才是军队最危险的时候!”
急中生智,王越也叫起屈来:“太后,臣怎敢强抢礼亲王爱妾?那是臣求礼亲王赐给臣的。”
汪舜华哦了一声,看向礼亲王:“是这样的?”
礼亲王真的觉得难堪,但还是硬着头皮奏告:“臣敬仰昌国公威名,几个歌姬,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汪舜华变了脸色:“胡闹,那些歌姬都是你的侍妾,怎么能随意赐与臣下?你不怕失了皇室的体统,也不怕后面的宗室有样学样,结交大臣!”
这话很重,礼亲王连忙跪在地上请罪。
王越也磕头请罪。
商辂也出班请罪。
汪舜华看了一眼商辂,到底松软了口气:“礼亲王罚俸半年;王越夺国公爵位,降为威宁侯,仍给世券,闲住。今后再有这等狂悖不义的事发生,一律重处。”
礼亲王固然冤枉,但如果这回不处理,下回别人就不好说冤枉不冤枉了;王越劫后余生,连忙磕头称是。
汪舜华看着王越:“那些个歌姬,再回王府也不妥当了;你既然索要了去,索性各陪笔嫁妆,打发了去。也算做了件好事。”
王越口头称是。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虽然不如很多人的预期,但也超出了很多人的意料——毕竟王越是太后的心腹爱将,又刚刚建立了不世功勋,这时候朝他下狠手,不仅让将士寒心,只怕历史书上也不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