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他笑道:“这刘奇倒也真能忍住。杀了人,没有人知觉;有了这么大笔横财,居然忍住,直到半年以后,才拿出来买房买地。可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郑诚以下,无不赞叹;李济羞愧满地,董方看着他,叹息了一声:“你能从西瓜长得奇异,便想到培育良种,带动百姓致富,可见你关心民生;来到瓜园,发现奇异,便能穷根究底,挖出尸体,刑讯园主,也是情理之中。只是杨四不招,你便言行逼供,甚至不管其中还有疑点,草草结案,可知还欠火候。”
李济谢罪。
消息报到南京,皇帝大怒:“为了区区八十两银子,居然杀人!”
下面心说真是少见多怪,别说八十两银子,一文钱还能难倒英雄汉呢。
章纶不能不义正言辞:“天之生物,唯人为贵。刘奇杀害无辜,真是死有余辜。”
丘浚则认为:“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以臣之见,董侍郎既然到了徽州,正好多听诉讼,看是否还有别的冤案需要昭雪。”
皇帝点头。
丘浚走出殿外,冷冷的看了眼外头的夕阳:徽州自来号称“程朱阙里”,宗族势力盘根错节,而且民风保守,加上徽商要缴纳重税,因此对改革极为抵制。他们牢牢抱团,甚至公开和孔弘绪等人相互应援,反对改革;朝廷曾经几次试图整顿,但是都铩羽而归。
太后曾经命厂卫反复寻找突破口,但因为这里针插不进、水泼不进,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直到前些时候看到这件案子,董方看了卷宗,觉得有疑点,要为民请命;而对朝廷来说,人是在徽州府被杀的,杨四还是刘奇,都无足轻重。但是徽州府民风不正、风俗不纯,就需要好好教化;最好是一鼓作气,再办几件大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