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泳继续介绍:惊讶于印加帝国的风物;他们在那里停留了整整一年多,学会了怎样种植这些粮食,连孩子都已经开始牙牙学语,这才准备继续上路。
但知道前途凶险,于是决定分路。
诚泳是正使,按说应该他留下来继续主持航行大业,但承业坚持要自己留下来。
诚泳眼泪带着泪:“承业虽然年少,凡事却自有主意,他坚持说我是独子,应该回来。”
肯定不是这么简单,君臣都很明白,诚泳语多保留。
诚泳记得,当时商量去留的时候,承业言辞坚决恳切,不容置喙:“你应该回去,你的父母在等你回去;甚至皇上宗室、满朝文武都在等你回去。”
太后威望已极,即便是她自己没有野心,也架不住下面有人想争取从龙之功,万一一时把持不住,如之奈何?
诚泳是皇帝的族弟,亲王世子。他如果带着这批高产的作物回去,一旦试种成功,对皇室的威望是极大的提升;就算不成功,凭借这番艰难险阻,也足够让世人对皇室、让皇帝对礼亲王系另眼相待。
“夜长梦多,所以你必须回去,哪怕为了你们朱家的天下。”
承业语气不无凄凉:“我是庶出,上面有两个哥哥,姐姐虽然是皇后,但是不得宠,膝下也没有儿子。于家如今荣光万丈,谁又能体会高处不胜寒的艰辛?爷爷去了,父亲蜗居在家,虽然让圣上放心了,但是他若真的想要废黜姐姐,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如果于家有个为国尽忠、赴汤蹈火的儿子,希望他能善待我姐姐,善待于家。”
“这也是当初我爹派我出海的初衷。我知道,从那时起,我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生,是功臣;死,是烈士。生死存亡,没那么要紧。”
“这话我只对你说,希望你能明白。”
“再说,我已经有儿子了,没有什么遗憾。”
刘婉姝要求随父亲和丈夫继续前进,但是于承业拒绝了:“前方路途凶险,吉凶难测,你已经有了我们的儿子,该回去了。”
他叮嘱诚泳:“一路之上,拙荆和犬子要劳你照看了。”
就这样,今年春三月,他们在海边分别,他顺着洋流一路北上,经过一个多月的航行,在赤道边修整了半个月,然后继续踏上征程,一路顺流向西航行。
其实出发前太后吩咐过,大地如果是个球体,那么肯定纬度越高,距离就越近;安全起见,除了顺着洋流、顺着海岸线走,还可以尽量往北走,这样可以更快找到大陆;当然,不要太往北走,否则太冷了估计就冻住了;南方估计也一样。
可是为了节省时间,他们决定直接横渡大海。尽管太后叮嘱过,大地既然周长六万余里,沿着赤道,可能这漫长的路上都没有办法登陆,一旦遇到暴风骤雨,就有可能万劫不复。
只是没想到,这条路真的如此艰难漫长而孤独,居然整整飘了三个月,沿途没有发现一点人烟,连岛屿都没有!计算路程,仅这一段就该是4万里。好在这一路基本顺风顺水,偶尔往南偏了一点,没有风,只能靠桨划,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驶回来;尤其这一带虽然没有风,但是容易降雨,尤其午后,几乎每天都有雷阵雨,极为丰沛。
虽然都是淡水,但是茫茫大海中一叶孤舟上冒着瓢泼大雨,那味道,想想就酸爽。
因此,哪怕最后淡水几乎用尽,他们也不敢再往南去到那片海域。
汪舜华看着地图,他们应该是顺着日本暖流一路北上,经过朝鲜进入日本海,然后到达库页岛,再短暂停留于堪察加半岛,然后正式出洋,遭遇千岛寒流放弃北上,转而顺着北太平洋暖流向东北行进,到达北美洲西海岸,在那里没有什么太大的发现,然后顺着加利福尼亚寒流一路南下,路过赤道,到达南美洲,找到了印加国,在那里停留了一年多,才分道扬镳。诚泳带着人顺着秘鲁寒流和南赤道暖流回来的,经过了赤道逆流,还夹杂着赤道无风带,时间掐得真好,顺风顺水。
胆子真够大!
你几艘木船,居然敢横渡太平洋!
居然还完完整整的回来了!
这不是天佑中华是什么!
汪舜华很想对诚泳说:“孩子,你的命真大、运气真好,那可是太平洋!稍微出点岔子,遇到什么狂风暴雨,你们这十条船连朵浪花都掀不起来!”
但她说不出来,只是流着泪,道:“真是好孩子,苦了你们了。”
顺便交代:“你们在这大洋上飘了三个月,没有遇上风浪,真好。以后这大洋就赐名‘太平洋’。”
转头交代皇帝:“这是大事,你带着你弟弟去祭奠祖宗,他们也会高兴的;回头这些物种的试种,你要亲自牵头。”
皇帝称是,他听诚泳提过,其中有几样产量很高。
又对诚泳说:“光有地图还不行,你需仿照玄奘大师的故事,把此行所见所闻记录下来,以供朝野研读。”
诚泳领旨。
随后宣布赏赐,诚泳是礼亲王世子,即日起,享受亲王待遇;女儿星河册封为宁波郡主;赐金书铁券,准许世袭永替,也就是诚泳之后,只要有儿子,都可以接位;所有将士,论功行赏。回来的,已经成亲的,给诰命;还没有成亲的,朝廷选赐才貌出众的宫女;已经牺牲的,依据功劳追赠官职;没有功劳的,追赠千户,子孙世袭百户。
还没有回来的诚意伯刘禄遥进侯爵;于成业遥封博远伯,妻刘婉姝为夫人,儿子行之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