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军也就加强了戒备,来往的船只一概不理会,只要敢靠近一律射击警告。期间还遇到一个不要命的家伙,官军已经开枪射击,他居然还敢往前撞;甚至官军开炮以后,他还躲过炮击,瞅准机会全速前进拦腰撞在大船。
官军一时回不过神来,他倒是趁机带着手下爬上船疯狂射击,官兵死伤惨重,好歹临船一起开火,干掉这群不要命的家伙。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悬挂在桅杆上,这才消停了些。
但也因为如此,官军很不敢在这里久留,甚至连计划好的拜访各国君主也要放弃。
毕竟最重要的船上的物资,这些大大小小的邦国,无关紧要。
只是到了半岛,赞玛提欧一再要求靠岸,教皇——教宗,这是被朝廷铁拳镇压后的新翻译,就在罗马,他要见教宗。
这么多年了,承业很明白赞玛提欧的心情,也知道此行很重要,于是同意他带着伙伴们回去。
也就是此时,承业才知道,传教士口中的“意大利”,其实已经是遥远的往事。现在这里没有统一的国家,而是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城邦。
显然官军这一路的扫荡是有用的,没有什么海盗靠近;但是土著们还是用好奇的目光观察他们。
三天以后,立元1706年九月二十五日,接受教宗的邀请,承业带人前往罗马。
部将们纷纷劝阻,认为赞玛提欧不安好心,而且曾经在天朝碰壁,已定存心报复,此行凶多吉少。
但是承业摇头:“正是因为赞玛提欧一心想要在天朝传教,又没有得到允准,所以此行可保无虞:我是大明天子的钦差,皇后的弟弟,他们还指望我在太后圣上面前替他们美言呢!”
罗马是教宗国的都城,洋溢着宗教氛围,自然和中原甚至一路所见的城邦都不一样。
果然不出承业所料,教宗对来自于东方的客人很是客气;跟赞玛提欧相处了近十年,承业倒是能听懂他们的话。
教宗英诺森八世刚刚上任不到三个月,就来了这么个贵人,实在是意外之喜。
真的是大喜事,上任教宗西克斯图斯四世死后,枢机会议内部派别争斗严重,在当选前夜,罗马街头爆发动乱。他通过贿赂选举教皇的枢机主教团才得以当选。
这个时候,来自遥远东方的使者仿佛冥冥中是上帝的使者,不仅为天主教在东方的传播打开了一扇大门,而且为自己的合法性做了最好的注脚。
因此,英诺森八世隆重接待了这些中国皇帝的使臣。
在友好的氛围中,双方就各方面感兴趣的话题展开了讨论。
气氛确实很友好,承业很清楚自己此行的目的,临行前太后也吩咐过:申明中方立场,对于教廷方面的要求,表示可以考虑和奏告朝廷恩准,但是不明确表态。
一句话,天朝现在确实没办法接受你们的教义,放我回去,还有可能;想要留住我,你们也别想过去传教。
英诺森八世已经听赞玛提欧汇报过,光从地图上就能看出这是一个何其庞大的帝国,何况还有巨大的美洲,都是亟待开发的土地。
万能的主啊,弟子终于见识到您的万丈荣光了。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英诺森八世给了中国高度评价:“除了还没有沐浴我们神圣的天主教信仰之外,中国的伟大乃是举世无双的。它不仅是一个帝国,也是一个世界。我听说,柏拉图在《共和国》中作为理论叙述的理想,在中国已被付诸实践。”
英诺森八世这样客气,承业也很高兴,称赞:“赞玛提欧等人忠诚勤勉,博学睿思,太后和皇帝陛下很赞赏他。”
与此同时,还是要严正”
英诺森八世显然并不想把话说死,只是含混的表示:“这些尊敬祖先的仪式,如果不掺入祈求、崇拜,就没有违反天主教教义。”
承业也就表示:“教宗既有这样的诚意,我自当禀告太后圣上。”
在教宗国取得了圆满成功,承业等人也就有心情拜访其他各国,尤其附近的米兰、佛罗伦萨、热那亚、威尼斯等城邦,这些地区的政治制度与中原大不相同,市容市貌也实在堪忧,但是工商业繁荣,焕发出勃勃生机。
承业说的含混不清,汪舜华寻思着,估计有些是不太适合拿出来跟君臣说的,怕惹麻烦。
好在可以说的有很多,除了那边的风俗人情,承业也提到了遇到的一些有趣的人和事:“在米兰宫中,有位宫廷乐师,不仅弹得一手好琴,还擅长绘画。王公命他作画,奉送太后、圣上。”
送给汪舜华的是《岩间圣母》。以圣母居图中央,右手扶婴孩圣约翰,左手下坐婴孩耶稣,一天使在耶稣身后,构成三角形构图,并以手势彼此响应,背景则是一片幽深岩窟,花草点缀其间,洞窟通透露光。
汪舜华没有说话,这画法,有点眼熟;突然想起来:米兰王宫,宫廷乐师,不会是达芬奇吧?他还活着?
呈给皇帝的则是《基督受洗》,同样栩栩如生。
皇帝很高兴:“真是好画!”
群臣皱着眉头:皇帝不会又要被洋和尚蛊惑了去吧?如今可比不得从前了!
群臣还在进言这些画没什么奇异,皇帝要以国事为重,汪舜华已经在畅想着达芬奇能画出《汪太后的微笑》《汪太后的晚餐》《抱着滚滚的汪太后》《汪太后和哈士奇》等传世名作,急切的问:“这位画师,跟你们一起回来了吗?现在在哪里?”
承业摇头:“他是米兰大公的宠臣,没有随我们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