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最新的战舰,演示了最新的火器,意思也是很明白的:别以为天朝满地黄金就可以打主意,否则让你们死得很难看!
皇帝不明白母后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对国书其实也有点不满意,对蛮夷太客气了,撮尔小国,在我天朝上国面前,只有低眉顺眼俯首称臣的份儿。
汪舜华笑道:“虽是撮尔小国,远在天边,但从他们能派遣船队到中国来看,绝非一隅之辈。古人都讲‘远交近攻’,二三百年内,朝廷除了中原本土,还有北方南方各省需要经营,恐怕没有多余的精力和他们撕扯。既然如此,又何必摆那个威风?都是国王,没有萝卜,也没有大棒,谁愿意受谁差遣?现官不如现管,不如彼此给点脸面。”
皇帝还是不高兴。
汪舜华道:“这脸是你赏他的,彰显的是天朝上国和你的气度,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皇帝这才笑道:“母后所言极是。”
汪舜华叹息了一声:迪亚士、达·伽马、麦哲伦、佩德罗·卡布拉尔、阿尔布克尔克、费尔南,哥伦布、埃尔南·科尔特斯、弗朗西斯科·皮萨罗,葡萄牙、西班牙,光是中学历史教科书上就留下了这一串串熟悉的名字,至于其他的航海家更是不知其数。
大航海时代的浪潮终究浩浩荡荡奔涌而来。
这一回,明朝不能错过。
当然,她真正牵挂的还有远方的女儿:沐琮去世已经八年了,永宁不容易啊,终于把局势稳住了。
暂时稳住了。
有了新安关、景和关、永宁关,开伯尔山口不再任人来去;但是威胁并没有消失。隔海相望的波斯王朝,虽然把羊绣在了旗帜上,但真不是吃素的。先是打算强攻,但是景泰省是帝国最西的领土,对面又是强国,自然会部署兵力;得到敌军进犯的消息,官军加强警备,敌船还在海上,就被明朝的炮火送上天。
这时白羊王朝内讧,诸王子互相争夺,看占不到便宜,也就顾不上景泰省了。
西边消停了,南部德干高原上闹腾起来。这里曾经是德里苏丹国的领地。1347年,德里苏丹第三格王朝图格鲁克王朝时期,原阿富汗的突厥人贵族后裔哈桑趁着帝国内乱,创建了巴赫曼王朝,建都古尔伯加,后来移都比达尔。几代素丹健全国家制度,励精图治,休养生息,减轻赋税,发展农业和商业,到如今沙赫三世在位,国土横跨印度中部,东西均达于海,其势力伸入南北部分地区,进入鼎盛时期。
汪舜华单方面宣布这里是明朝的地盘,也不问人家答不答应——废话,当然不答应。
很多贵族逃离了德里,或者钻进北方大山或者索性投靠了突厥人,但更多的人逃到了南方,这里气候相近,物产丰饶。
沙赫三世自然早就从商人那里知道明朝的野心,此时从贵族嘴里,知道明朝的总督残暴不仁,国内乱成一团,很想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于是纠集了十万军队杀下了德干高原。
很不巧的是,碰上了大雨,军中疫情蔓延,只能退兵。
三年后再次卷土重来。结果刚下山,就被沐琮的部将苏德按在地上做人,狼狈逃回。
如果说沐琮在世,还能够镇住场子;那么他去世之后,沙赫三世再次感觉:机会来了,这回能赢!
带着二十万大军北上,然后碰到了被原杰等人鼓动亲征的永宁公主。
前面还没开战,后面传来消息:粮道被人断了!
赶紧撤!
沙赫三世在前面跑,永宁公主挥师在后面追,当然也没追多远,还要回家守摊子。
沙赫三世没想到女人也不好对付,连气带病,回国就一命呜呼了。
他死了,儿子们还没闹腾,邦国的总督们看出中央虚弱,不仅对付不了沐琮,还对付不了寡妇!于是纷纷自立。
巴赫曼王朝一时风雨飘摇。
肯定没看过萧绰的剧本。
外头勉强安静了,内部更是不能放松。
永宁刚回到景德府,就传来瘟疫蔓延的消息,这回比霍乱更加严重,今年大旱,爆发了鼠疫。
因为提前得到了朝廷的消息,景泰省也有准备。官军和屯丁以及华人圈卫生条件相对较好,又开展了灭蚊灭鼠,没有造成大的死伤;但是土著们尤其是底层土著尸体堆积如山;此外还不乏想要传给明朝官军的、想要造谣污蔑的。
还要杀人。
感受到她的铁拳,下面勉强老实了。
朝廷考虑到景泰省的实际,命建极省承担了输往仁寿省的一百万石,但担子仍然不轻。
与此同时,恒河的清洁问题,乃至土著的卫生习惯不能再拖了;听不懂就打,打服为止。
一家哭,总比一路哭要好!
永宁在景泰省生活了二十七年,执政二十一年。在明朝官方和景泰省民间留下了截然相反的评价。她强力镇压当地世家反叛,大兴屯田和学校,强力推行汉化,鼓励佛教和道教的发展,积极发展工商业,维护了明朝在恒河流域的统治地位。
长子沐飞弘治十二年承袭景国公爵位,六年后娶卫国公李定之女,接任总督;次子沐翔两年后承袭黔国公爵位,娶昌国公王越之女,镇守云南。不久,永宁公主去世,享年五十,朝廷追赠昭惠公主,与沐琮合葬。
在景泰省民间口耳相传的故事中,永宁公主是有史以来最血腥凶残的暴君。杀死丈夫,不肯殉葬反而陷害贵族。据说二十年间,被她杀掉了高达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人,其中仅绝食而死的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