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用胡椒、苏木乃至大明宝钞来替代,那么几十年后的子孙又该怎么过日子?朝臣和宗室可以糊弄,难道国防水利赈济这些也可以糊弄?”
“我当然可以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做,就老实在深宫里养老,死后还能得个‘女中尧舜’的评价,不好吗?为什么宁可和祖宗家法为敌,和全天下为敌?还不就是为了子孙能过上好日子?”
道理被这么多年来的名臣们一次次讲过,大家多少能够明白汪舜华的意思;只是太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如今人走到眼前,看着汪舜华果决的样子,听着她的改革思路和规划,到底闭上了眼睛:“你确定,照这条路走下去,我大明就能千秋万代?”
“哪有什么千秋万代的王朝?不改革是等死,改革是找死,只盼置之死地而后生罢了——至于早死晚死,谁能知道?”
“你?!——岂有此理!”
“德音!”
“尽人事,听天命吧;您管不了子孙的事,我也管不了身后的事。”
时辰不早了,汪舜华动身。
临走前,太祖问了句:“到底是谁灭亡了大明,处置了没有?”
汪舜华道:“外患已除,内忧嘛……懿文太子说得对,上有尧舜之君,下有尧舜之民,朝廷把自己的事情办好,真正做到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自然天下太平无事;否则仰不足以事父母,俯不足以畜妻子,乐岁终身苦,凶年不免于死亡,自然是盗贼蜂起,天下不安。杀了一个,还有另一个,哪里能够杀得禁绝?——就算是外患,那也是割了一茬又起一茬的事。”
太祖看着汪舜华,没有说话。
世宗等送汪舜华出门,一路无话,直到大门口,汪舜华转过身对世宗说:“我要回去了,你也回去吧。”
隐藏在心间这么些年的秘密揭开,看向世宗,带着释然。
于谦等行礼,百感交集;汪舜华看着他们:“你等好生保重,后会有期。”
当下准备上路,世宗突然抓住汪舜华:“德音,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他的话里带着哭腔。
汪舜华本想说“我说了,你信吗?”到底忍住,挤出一个笑:“我只怕吓倒了你。”
世宗泣道:“我怎么会害怕——我,我没想到我哥竟会做出这样的事。”
汪舜华叹息了一声:“谁曾想天下竟会有这样的人呢。”
世宗泣道:“我只恨没有早听你的话。”
汪舜华笑道:“不一样,我是看过史书的人,又跟他国仇家恨,只想着彻底解决问题;你毕竟是他弟弟,有兄弟的名分,也有兄弟的情分。如果你能轻易下手,就不是你了。”
世宗哭出声来:“德音,对不起。”
汪舜华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到底忍住泪:“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世宗抱着妻子,哭出来。
于谦等掩面而泣。
崔判官见他夫妻难舍难分的,带着鬼差退出几步。
汪舜华摸着世宗:“你一个人在这里,好好照顾自己;可能我也要不了多久,就来了。”
世宗点头:“不急,你慢慢来,我等你。”
一边小心翼翼的问:“你上辈子是……女人?”
汪舜华嗯了一声,世宗放下心,却还是不放心:“你成婚没有?”
汪舜华白了他一眼,你管的也太宽了!
看世宗也有点不好意思,又好气又好笑,说了句:“还没呢。”
世宗露出笑来,问起皇帝:“他还好吗?”
汪舜华道:“好,他已经亲政了,勤政爱民,崇儒重道,你该放心了。”
世宗点头:“有你在,我放心,你一定把他教养的很好,他一定会是个好皇帝,不会像我一样。”
汪舜华垂下泪来:“别这样说。”
她看着崔判官等:“不要太为难他们,我该回去了。”
世宗点头:“我再送你一程,我再多陪你一会。”
他吩咐于谦等:“你们先退下吧,我送送她便好。”
当下牵着手一路往前,汪舜华问:“似乎不是旧路?”
崔判官道:“正是。阴司有去路,无来路。如今送太后自转轮藏出身,一则请太后游观地府,一则教太后转托超生。”
果然是《西游记》里的情节,不知道是唐太宗游了地府,还是吴承恩梦里走了一遭。
世宗问起后代的事,汪舜华含糊过去:“如今都不一样了,纠结这些,也没什么意思,将来有时间,我慢慢跟你讲。”
前方一座高山,阴云垂地,黑雾迷空,便是幽冥背阴山;往前又便是一十八层地狱,一处处悲声振耳,恶怪惊心。
前方一伙鬼卒,各执幢幡,路旁跪下,便是桥梁使者来接;那便是著名的奈河桥,河里寒风滚滚,血浪滔滔,号泣之声不绝;桥上亦有幢幡接引,问了崔判官,俱是前朝贤良中正之臣,闻得明朝清明,前往托身。
当时依依作别,鬼差摇动引魂幡,领汪舜华出了枉死城,奔上平阳大路,飘飘荡荡回阳而去。
调皮一下:
隐帝:不对啊,阎君说祁钰命中无子,那皇帝哪来的??
世宗:╰(`□′)╯?有话直说,什么意思?
隐帝:没什么意思,就是随便问问。
太祖太宗:?→_→←_←
仁宗宣宗:?→_→←_←
李贤:臣觉得,隐帝可以问问孙太后,或许可以知道原因。
隐帝:╰(`□′)╯你放肆,什么意思?
世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