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了，他们僵在原地，甚至不敢再抬起手中的枪。

他们看着那个在水雾中，身形更显孤高与魔魅的男人，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来自地狱的魔神！

林风无视了王萧然的挣扎，也无视了周围那些惊恐的目光。

他缓缓转头，视线穿过重重水幕，精准地落在了不远处，那尊如冰雕般站立的女人身上。

然后，他松开了手。

“砰！”

王萧然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扔在地上，剧烈地咳嗽和喘息。

林风将那把黄金沙漠之鹰的弹夹卸下，随手丢在地上，然后将空枪扔到了王萧然的面前。

“现在，安静了。”

他朝着苏晴影，缓缓地，一步步走去。

高跟鞋的“嗒嗒”声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林风那双湿透的休闲鞋踩在积水上，发出的“沙沙”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

写字楼顶层，临时指挥中心。

韩雪放下了望远镜，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如同神魔般的男人。

她的心脏在狂跳！

刚才黑暗中的十几秒，对她来说同样是煎熬。当灯光亮起，看到那副场景时，饶是她见惯了大场面，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韩队！目标清除了对方大部分武装！王萧然被控制后又被释放！他正在接近另一个关键目标苏晴影！红队请求出击！这是最佳时机！”耳机里，传来了红队队长李队急切的声音。

“等等！”韩雪几乎是吼出了这两个字。

“可是韩队……”

“我说了，等等！”韩雪的声音不容置疑，“你觉得，我们现在冲下去，面对的是一个束手就擒的罪犯，还是一个能把我们所有人都留在那里的怪物？”

李队沉默了。

韩雪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审判者”发给她的那封邮件。

“……我不是法律的敌人……证据会放在盘子里端上来……如果你现在进来，只会打碎盘子……”

之前她还觉得这是狂妄，现在看来，这更像是一种……自信的警告。

这个男人，用刚才那十几秒，向所有人，包括自己，证明了一件事——

这场鸿门宴，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游戏规则，就由他来定！

“所有单位，保持静默！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动！”韩雪下达了最艰难，却也最理智的决定，“蓝队，给我盯死他的一举一动！我要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

水雾弥漫的停车场。

林风终于走到了苏晴影的面前。

两人相距三步，隔着迷蒙的水汽，静静地对视。

一个，清冷如月，却在眼底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

一个，平静如渊，仿佛刚才那场雷霆万钧的表演，只是随手掸了掸灰尘。

苏晴影紧紧地抱着怀中的黑色文件夹，冰冷的雨水打湿了她的旗袍，勾勒出她曼妙而紧绷的曲线。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毁了她一切节奏的男人，那张她本以为熟悉的脸，此刻却显得如此陌生，如此深不可测。

她引以为傲的智谋，她精心设计的棋局，在对方这种不讲道理的、绝对的武力面前，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你……”苏-晴影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到底是谁？”

这是她现在，唯一想知道的答案。

林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的目光，从她那张因震惊而失却血色的脸上，缓缓下移，落在了她怀中那个被油布包裹的黑色文件夹上。

“二十年的隐忍和等待，”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幕，钻入苏晴影的耳中，“就为了这么一本……别人的罪证？”

苏晴影的身体，猛地一颤！

这句话，比刚才那雷霆万钧的十几秒，更让她感到恐惧！

他不仅知道她的秘密，甚至……连她的动机和行为逻辑，都了如指掌！

他仿佛能看穿她的灵魂！

“你以为，”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向那个文件夹，“这是你复仇的王牌？”

“不。”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彻底刺穿。

“这，只是你今晚，赴宴的……入场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