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仔森没生气,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袖口。
“废了他。”
话音刚落。
那十几个大汉同时扑了上来。
胡坤像头进了羊群的野猪。
他抄起旁边那个重达几十斤的实心铁质高脚凳,抡圆了就是一下。
“呼——”
铁凳带着风声,直接砸在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打手身上。
骨裂声清晰可闻。
那两人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但这只是开始。
这里毕竟是人家的老巢。
越来越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手里拿着片刀、钢管,甚至还有那种带着倒刺的铁链。
胡坤且战且退,退到了舞池中央。
他身上已经挂了彩,背上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把衬衫都染红了。
但他越打越兴奋。
那种嗜血的因子在他体内疯狂燃烧。
“来啊!”
“都特么没吃饭吗?”
胡坤一拳轰碎了一个偷袭者的鼻梁骨,顺手抢过一把砍刀。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官仔森动了。
快。
太快了。
就像一条白色的毒蛇。
他趁着胡坤转身的空档,一个滑步欺身而上。
膝盖像铁锤一样,重重地顶在胡坤的肋骨上。
那是标准的泰拳膝撞。
“噗!”
胡坤喷出一口酸水,整个人踉跄着后退。
官仔森得势不饶人。
手肘如刀,直奔胡坤的太阳穴。
这一招要是打实了,不死也得变白痴。
千钧一发之际。
胡坤做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举动。
他不退反进。
甚至放弃了防御。
硬是用左臂挡住了那必杀的一肘。
“咔嚓。”
左臂骨折的声音。
但与此同时。
胡坤的右肩像攻城锤一样,狠狠地撞进了官仔森的怀里。
“砰!”
一声闷响。
就像两辆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在了一起。
官仔森原本斯文的脸瞬间扭曲。
他的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块。
整个人倒飞出四五米远,砸翻了一张大理石桌子。
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喷了出来。
全场死寂。
没人想到,这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胖子,竟然这么狠。
宁愿废一只手,也要把人往死里整。
胡坤捂着耷拉下来的左臂,靠在柱子上大口喘气。
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还有谁?”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环视全场。
那双绿豆眼里,全是疯狂。
但没人敢动。
都被这股子不要命的狠劲给镇住了。
直到外面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
几十辆面包车把夜总会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崩牙奇来了。
……
此时。
街道尽头。
一辆银灰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切开了拥挤的人潮。
车速很快。
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那些原本还举着刀叫嚣的混混们,看着那直冲过来的钢铁怪兽,吓得连滚带爬地往两边躲。
“吱——”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车子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夜总会大门口。
距离那帮堵门的打手,不到半米。
车门打开。
一只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踩在地上。
紧接着。
王振华走了出来。
他没有带很多人。
除了开车的禾青青,就只有杨琳。
三个人。
面对着黑压压的四五百号人。
就像是一叶扁舟面对着惊涛骇浪。
但这艘扁舟,是铁打的。
王振华站在台阶下,看都没有看那些明晃晃的砍刀一眼。
他从怀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
“啪。”
打火机的火苗在夜风中跳动。
映亮了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人群开始骚动。
有人认出了这辆车。
也有人认出了那个开车的女人。
“是禾家大小姐!”
“那那个男的是谁?”
“管他是谁!奇哥说了,今晚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把那个胖子留下!”
一个手里拎着开山刀的小头目壮着胆子走上前。
“喂!”
“哪里来的不长眼的?”
“没看见我们在办事吗?滚远点!”
他想用刀背拍拍王振华的肩膀,找找存在感。
还没等他的手伸出去。
“砰!”
一声枪响。
那个小头目的手腕直接被打烂了。
半只手掌连着皮肉耷拉下来。
鲜血喷溅。
杨琳依然保持着举枪的姿势,枪口冒着缕缕青烟。
脸上冷得像块冰。
惨叫声瞬间划破了夜空。
人群炸了锅。
“有枪!”
“他们有枪!”
在这个年代,虽然帮派火拼常见,但直接动枪的还是少数。
尤其是这种大庭广众之下。
那帮混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王振华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那个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他抬起头,视线穿过人群,看向二楼那个紧闭的窗户。
那里,隐约能看见崩牙奇的身影。
“崩牙奇。”
王振华慢悠悠地喊了个名字。
“给你三分钟,滚出来见我。”
“不然。”
他弹了弹烟灰,那点火星落在地上,溅起几颗微弱的火星。
“我就进去,把你这破店,拆了。”
二楼窗帘后。
一个满口镶着金牙的中年男人,死死地捏着手里的雪茄。
崩牙奇。
他在妈港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堵在家门口威胁。
而且还是个大陆来的过江龙。
“狂!”
“太特么狂了!”
崩牙奇一把扯开窗帘,推开窗户。
他探出半个身子,指着楼下的王振华,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姓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