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客房细细翻阅。信件的内容,大多数都是普通教务,他并不理会,随手放在一旁。见其中有一封信,内容极长,蝇头小字足足写满了三张信纸,便取出仔细观看。
此信是荣浩所写,信中言道:已和道教签订藩属协议,位于燕北附近的六个小门派,十几天前陆续找到了燕北祭酒荣津,要求道教履行承诺,对他们提供保护。此事的起因是,几个月前燕北的“半壁山”中,迅速崛起了一个秘密组织。依靠强行攻打和暗中拉拢为手段,逐步吞并附近的江湖门派。并霸占码头渡口等设施,任意在官道上设置关卡,任何船只和人员想通过此处,必须缴付一定的费用。又勾结了附近几个县的官吏,借官府的力量,侵夺他人的产业及田产,手段毒辣,使许多百姓沦为了流民。社会秩序混乱,局势一片糜烂。
燕北附近受道教保护的小门派原本有八个,但某日的午夜时分,秘密组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其中两个门派分别实施了偷袭。上至掌门,下至内眷家属,两派人员无一人逃脱性命。手段残忍,无非杀鸡儆猴之意。其余六个门派,人人自危,出于无奈,方才找上荣津,寻求道教庇护。
荣津经过一番调查,发现秘密组织善于驱使猛兽作战,非血肉之躯和寻常武林人士所能抵御,所以势力才会在短时间迅速膨胀。对于小门派的庇护请求,他不敢自专,先将六派人员全部安置在燕北最大的一所宫观内,之后写信告知“真武观”,询问此事如何解决。荣城、荣浩获悉后,似乎也拿不出什么主意。只是在信件末尾,嘱咐荣津暂时采取保守策略,不可先行挑起战端,以静观其变为好。
第四十三回以意御剑(5)
小云将书信放下,起身踱步,心知荣城、荣浩二人不作具体安排,是希望自己得知此事后,尽快返回“真武观”,经过众人协商后,再做出相应决定。二人行事谨慎,原也无可厚非。但假如在此期间,神秘组织发起攻击,以燕北三所宫观的实力,恐是难以抵御,必将造成重大的人员伤亡。二人行事缓慢,岂不误事?想到这里,决定先行赶往燕北一探虚实,之后再返回“太和山”。
休息一晚,次日黎明,一行九人分道扬镳。小云和翥凰同骑“乘黄”,赶往燕北。清雅七人御剑飞往“太和山”。小云心里并不想清雅离开,但如果只留下她一人,其他人会怎么想?作为掌教,他行事不能存有私意。数月之中,他屡遭清雅出言顶撞,每次他也只是一笑了之,并不理会。昨日晚间,他告知七人分头行事,原以为清雅仍会继续冷嘲热讽。谁知,此番她只是将嘴一撇,竟然没有作声,反让小云始料未及。
“乘黄”飞行速度极快,傍晚时分,飞出一千余里,已抵达燕郡北部。小云将它收入“须弥芥子壶”,拦下一名准备返家的牧童,经过打听,得知燕北最大的一所宫观名叫“玉蟾道院”,位于西北二十余里外的“陈家峪”。问明路径,和翥凰全速赶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二人飞行片刻,见前方不远出现了几座低矮的土丘,许多民宅毫无规律的分布在山坡上,估计已赶到了地头。
山谷上空偶尔有剑光掠过,隐隐约约传出呼喊和咒骂声,其中竟然还夹杂着几声野兽的嘶吼,在静寂的旷野中声音颇显突兀。小云心头一紧,对翥凰道:“情况不妙,或许我们来得正是时候!”二人掠入谷中,借树木掩护,一路潜行,过了一会儿,前方出现了一所宫观,正门匾额写有四字,正是“玉蟾道院”。
门前聚集了百余名道士,有近一半人正在和一群野兽展开搏杀。为首之人,白净面皮,大约四十多岁,身穿一袭杏黄色八卦法衣,正是小云继任掌教时,曾经以一本《**经》作为贺礼的燕北祭酒荣津。其余人一色青布道袍,皆为道教低辈弟子,除去随同荣津作战的四五十人,余者手持火把立于一旁,将“玉蟾道院”门前广场映照的一片光明。
和道教弟子对敌的,是七八十头黑色巨猿,外貌和普通猿猴并无太大差别,但体形分外庞大,直立高度,已达两丈开外,恍如一群恶魔。此时广场上已有十几名道教弟子的尸体,不是头骨碎裂,就是被撕成了两片,殷红的鲜血和碎裂的内脏,比比皆是,死状极为凄惨。但四周竟见不到一具黑色巨猿的尸体,可见它们不但攻击力极强,并且飞剑难伤,极耐击打。
不远处站有两人,左边之人,大约四十多岁,面白无须,头戴缕花金冠,身穿绛红袍。负手而立,双眼望天,对眼前的争斗不屑一顾,神情倨傲冷漠。他脚边趴伏一头怪兽,状似猛虎,但体型较小,通体火红,背生一对白色羽翼。另一人只有二十出头,**上身,肌肉虬结,浑身精力弥漫,神情彪悍。盘膝坐在一头独角犀牛背上,双手结印,正在全力驱使黑色巨猿发起攻击。
小云透过树木的缝隙,远远望去,见此人所结的手印,和迟镇岳在戈壁所结的印决,十分相像,心里一动“此人莫非来自‘万兽山庄’?”见中年人的穿戴,和秦秀元、彭秀婕等人毫无区别,已知他是“无稽山庄”所属的“六十元辰”中的一人。心里颇感惊讶“迟镇岳失踪已近三年,二师兄一直在全力找寻,准备助他重建‘万兽山庄’,本教并没有对不起他。但他究竟为了什么,要和‘无稽山庄’结成同盟,前来攻打我教?并且驱使猛兽杀我弟子,手段残忍,岂不是不识好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