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事,还没做完。”
“什么事?”我忍不住问。
他没立刻答。风吹起他额前碎发,露出那只紫眸。红光早已褪尽,只剩下沉淀多年的疲惫与执拗。
“等你不再躲我的时候,”他终于说,“我想牵一次你的手。”
我没说话,也没看他。
手却悄悄收紧了些,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讲堂门口已有学生聚集,见我们走近,交谈声渐渐低了下去。有人盯着司徒墨身后那件宽大外袍,眼里写满好奇与猜测。
一名助教走出来,见到我们,神色微变:“司徒墨,你这状态不宜入堂,先去医庐看看吧。”
“不必。”司徒墨站直身体,声音清清楚楚,“我能走,就能听。”
助教还想劝,却被我拦下。
“让他进去。”我说,“没人规定,残缺的人就不能学道。”
人群分开一条路。我们三人并肩走入讲堂。
阳光从窗棂斜照进来,落在三人影子上。
一个扶着一个,一个跟着一个。
影子叠在一起,没分彼此。
司徒墨在我身边坐下,手撑着桌面,指节泛白。那条残尾从袍角滑出一角,蓝光一闪,随即黯淡下去。
我低头看他,发现他袖口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裂口,边缘沾着干涸的血迹。
血迹正一点点晕开,在粗布上洇成小小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