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这样的事不会再有了,你既养在了我身边,我也会认真照顾你。”
蔺卿起来的早,因此早早便用了早膳,平日这时候原是她固定训练的时辰,今日却罕见地坐在这里陪着这有些孤僻的少年。
她替对方夹着菜,时不时说上几句。
少年一直没回答,她也不在意,丝毫不因为对方的态度而不高兴。
毕竟比起那几个宫人,在蔺卿跟前的穆忱,要听话的多。
蔺卿给他夹的菜他全都认真吃完了,没有丝毫抵触的情绪。
“哦对了。”眼见他快吃完,蔺卿才想起问一句,“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是没事的时候喜欢练上几招,回头我教你,我们一起练,你愿意吗?”
虽然在天子跟前蔺卿表达的一定要教穆忱的意思,可毕竟学的人也是穆忱自己,若是他本身不愿学,她再怎么教都没用。
更何况她也不喜欢强迫别人,于是才问了这么句。
原以为深宫之中长大的孩子对这些应当是没什么兴趣的,谁知穆忱低着头,咽下她方才夹给他的最后一道菜,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嗯。”
这声音极轻,若非眼下殿内静得出奇,在加上蔺卿本身就是习武之人,听觉极佳,只怕都要忽略了。
而在听见后,她便笑了一下。
“你愿意自然是最好的了。放心,我教的都是些简单的,不会太难,也不会让你受伤的。”
然而穆忱在意的却不是受不受伤的事,他将手中的碗筷放在桌面上,接着微微抬头,看向身边的人。
“只要是你教的,我都学。”不知是因着长时间未开口,还是他正处于变声期,穆忱的声音听上去并不好听,带着些沙哑,仿佛石子在粗糙的地面上磨砺着。
蔺卿听了他的话,有些好笑。
“当然是我亲自教你了,否则还能有十之二?”
宫中是有左右金吾卫,可那都是隶属天子的,且那些人的路数同她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流派。
她这一门,讲究的是奇、惊、巧、飘。
在外人看来就是不切实际的空谈。
而金吾卫讲究的是实、硬,稳扎稳打。
所以除了蔺卿,还真没人能教穆忱。
蔺卿于是跟他认真分析了两者之间的区别,然后发现对方严肃着一张脸听完后,好半晌才忽然问了句:“是不是在我学会前,你都会一直陪着我?”
蔺卿被问得一怔。
这话题似乎变得有些快?
不过想了想,他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于是略一点头。
“收徒自然要带到你出师为止了。”
等到穆忱出师之后,她就可以去那些师兄弟跟前吹,说自己也收了个徒弟,还是当朝皇子。
比他们收的那些要厉害得多。
穆忱不知道她这一番心理活动,只是在听得确定的答案后,便道:“那我们等会便开始吧。”
蔺卿:……?
这么快的吗?
她本来还想着让他在都休息几日。
而穆忱却垂下眸,敛去眼底的复杂阴沉的情绪。
她说,会陪着自己。
他信了。
所以……
穆忱的指尖缓缓收起。
你不要骗我。
否则,他可能会疯。
作者有话要说: 我二女鹅这个性格,其实是个很乐观的小太阳。
想到后面她这么惨,我都觉得穆忱好狗,但是没办法,他就是这样的人。
他和穆宴最大的区别就是,他是得到了再失去,穆宴是从没得到到得到,两个人心境是不一样的。
而且他本身就要比穆宴疯,所以注定他和卿卿之间的结局。
(虽然我还是觉得这对很带感小声j逼逼pg)
75、世宗番外(三)
穆忱虽然已经过了最佳的习武年纪, 但正如蔺卿所想,对方确实聪颖,旁人要十天半月才能学会的,他只需半天抑或几个时辰。
蔺卿以前从未收徒, 对他自然十分上心。
在他养好身子后没几日, 便开始带着他正是练习。
每日寅时不到便起身, 练至巳时末,午后小憩, 便是旁的课程,及至落日后再在院中扎半个时辰马步,第二日照旧。
这一日的流程下来,看着倒是麻烦且辛苦。
可穆忱却从未叫过一句苦。
总是蔺卿叫他怎么做便怎么做。
虽然外人瞧着不容易,但蔺卿本身心中是有数的。
这些训练都是她亲自演练过的, 并不会对这个年纪的孩子造成很大的影响, 至多不过身子酸痛几日,或者身上多些伤口罢了。
而这些都是可接受范围之内的。
她原本还想着, 若是穆忱觉着受不了,便先替对方减轻些训练, 可未想到他竟如此能忍。
两三个月下来愣是风雨无阻, 一天都没歇过。
对此,蔺卿觉着十分惊讶, 还有些惊喜。
随虽然她从未收过徒, 但也从同样下山历练的同门口中听说过, 如今的孩子姿势一个不如一个。
她那些同门收的, 大多都是资质平常的,没什么出挑的人才。
蔺卿虽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