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对等在外面的鹿青他们说:“票买好了,下午两点十分的。还有时间,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
一行人就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国营饮食店。刘正茂做主,给大家每人点了一份当地最有名的过桥米线。当滚烫的鸡汤、丰富的配菜和雪白的米线端上来时,诱人的香气立刻驱散了旅途的疲惫。大家围坐一桌,稀里呼噜地吃起来。谷永金和陈小颜虽然即将踏上更漫长的火车旅程,但此刻能吃到这么一顿热乎、美味的特色饭菜,心情也好了很多。
吃完饭,看看时间,离发车还有一个多小时。刘正茂又带着大家回到小车旁。他打开后备箱,从里面装水果的袋子里,挑了两个最大、最金黄的菠萝拿出来。又走到车站旁边的一家土特产商店,买了两盒包装精美的“春城鲜花饼”。
他把两个菠萝和两盒鲜花饼一起递给谷永金,嘱咐道:“谷哥,陈姐,火车上要坐四十多个小时,路上肯定会饿。这两个菠萝,你们带着,饿了可以请列车员帮忙切开吃,解渴也能顶饿。这两盒鲜花饼,是春城的特产,你们在路上当点心,或者带回家给家里人尝尝。路上别舍不得吃,身体要紧。”
谷永金和陈小颜接过东西,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陈小颜的眼圈又有些发红,低声道谢:“谢谢刘领导,你想得太周到了……”
谷永金则是重重地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刘领导,大恩不言谢!我谷永金记在心里了!”
刘正茂摆摆手:“别说这些见外的话。出门在外,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刘正茂四人陪着谷永金和陈小颜,再次来到火车站进站口。车站广播已经开始提醒乘坐下午两点十分那趟列车的旅客准备检票进站了。
在进站口外,刘正茂最后一遍,也是最重要地交代谷永金:
“谷哥,你听清楚。到了溶城站,一定要下车!下车后,先别乱跑,就在站台上,找穿铁路制服的工作人员,或者看车站里的指示牌,问清楚换乘去江南省城的火车在哪个站台。记住,是开往‘江南省城’的火车,不是别的方向!上车前,最好再问一下列车员,确认这趟车是不是真的到江南省城,千万别上错了车!万一不确定,宁可多等一会儿,问清楚再上。明白了吗?”
“明白了!记住了!”谷永金挺起胸膛,大声回答,“到溶城下车,找工作人员问清楚换乘站台,上车前再问列车员确认是不是到江南省城!绝不上错车!”
“好!”刘正茂拍拍他的肩膀,又看向陈小颜,“陈姐,路上你们互相照应,注意安全,看好行李和车票。到家后,先好好休息,陪陪家人。端午节后,樟木大队见!”
“嗯!刘领导,你们路上也小心!樟木大队见!”陈小颜用力点头。
随着进站的人流,谷永金和陈小颜提着简单的行李,还有刘正茂给的水果和点心,拿着火车票,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火车站检票口。刘正茂四人站在栅栏外,一直目送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候车大厅的人潮中,这才转身离开。
直到看不见谷永金和陈小颜了,刘正茂心里那块关于“送人”的石头才真正落地。但他没有立刻开车去追大货车,而是对鹿青说:“鹿青,开车,在城里转一转。我记得春城的沱茶很有名,我们买点带回去,给大队的同事们尝尝,也算是个土特产。”
鹿青应了一声,发动汽车,在春城并不算宽阔的街道上慢慢行驶。刘正茂一边看着窗外,一边留意着路边的店铺。开了不远,就看到一家挂着“云南省茶叶公司”招牌的国营商店。
“就这儿,停车。”
四人下车走进茶叶店。店里光线有些暗,但弥漫着浓郁醇厚的茶香。柜台上摆放着各种用牛皮纸包裹、压成碗状的沱茶,大小不一,标注着不同的年份和等级。
刘正茂对茶叶不算太懂,但他知道沱茶是云南特产,耐储存,越陈越香,而且有消食解腻、降脂减肥的功效,很适合送给经常干体力活的乡亲们。他大致问了问价格,要了中等偏上品质的,一口气买了二十个半斤重的茶饼,又买了十几个小一点的,准备回去送人。
店员用结实的牛皮纸袋将几十个沱茶仔细包好,捆扎结实。鹿青和熊启勇一起帮忙,将这沉甸甸的一大包茶叶搬上了车的后备箱。
做完这件事,刘正茂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两点多了。谷永金他们的火车应该已经开动了。
“好了,该办的事都办完了。”刘正茂坐回驾驶位,系好安全带,对车里的三人说,“现在,我们正式出发,回家!去追杨哥他们的大车!”
鹿青、熊启勇、刘捷都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轻松和期待的笑容。虽然回家的路还有数千里,但最难、最复杂、最不确定的部分已经过去了。现在,是踏上坦途、奔向家园的最后一段冲刺了。
刘正茂深吸一口气,挂挡、松离合、给油。吉姆轿车发出一声轻快的轰鸣,平稳地驶离了春城市区,拐上了通往东方、通往江南的国道。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向后掠去,家的方向,在前方。
说是要追赶前面的大货车,但刘正茂和鹿青开车却相当稳当,并没有因为要“追”而开得太快、太急。第一天,他们只开到下午六点半,就在途经的一个小县城找了家政府招待所住下,早早休息,养精蓄锐。
第二天依旧是稳扎稳打,同样在傍晚六点多,在化怀地区停车住宿。路上,他们留意着对向和同向的车辆,但一直没看到那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