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到车站路铁路汽修厂就行,我正好有辆货车放在那儿修,顺路去瞧瞧。”刘正茂心里一直惦记着从武钢买来的黄河卡车呢。
“行!”江厂长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上月17号,刘正茂差遣洪胜送来一辆黄河卡车。马腾接手后,当即试车,敏锐地察觉到发动机功率有所下降。此前,刘正茂与马腾已合作过数次,双方相处得可谓是相得益彰。尤其是马腾这边,利用工余时间承接私活,刘正茂不仅出手阔绰,而且付款从不拖泥带水,这让马腾对与刘正茂的合作十分满意。
接手黄河卡车后,马腾依照常规流程,有条不紊地对油路、电路进行了细致清理,随后便着手拆解发动机进行镗缸作业。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师傅,马腾技艺精湛,仅仅耗时十天,就将黄河卡车修缮完毕。之后,他又吩咐徒弟为汽车重新喷漆,把发动机仓也清洗得一尘不染。待整车整备大功告成,马腾正打算打电话通知刘正茂前来提车,未曾想,刘正茂竟不期而至。
“马师傅,忙着呢!”刘正茂一踏入修理厂,便瞧见马腾正趴在一辆货车下仔细查看底盘。
蹲在车旁打下手的徒弟眼尖,瞧见刘正茂,赶忙对车底下的马腾说道:“师傅,那个刘知青来了。”
马腾闻声,从车底倒退着麻利地爬出来,此时他满脸油腻,却丝毫未减见到刘正茂时的欣喜,那笑容如同见到久别重逢的亲人,热情地招呼道:“我正琢磨着通知你来取车呢,刘知青。你从哪儿搞来这么辆车,随车配件居然如此齐全。”
“通过朋友从外地购置回来的,就是动力欠佳,拉不了重货。”刘正茂如实说道。
“电路有点小毛病,发动机功率也有所下降,不过都被我手到病除了。你试试看,保证焕然一新,跟新车没啥两样。”提及汽车故障的修理,马腾满脸自豪,侃侃而谈。
刘正茂依言爬到驾驶室发动汽车,而后缓缓开出修理厂,沿着马路疾驰了一圈。然而,由于是空车行驶,并未真切试出效果。他重新将车开回修理厂,对马腾说道:“空车的话,还不太能试出修好后的实际效果。”
“你先把车开回去,等试过没问题了,再给我修理费也不迟。”马腾自信满满地说道。
“你就不怕我开着车跑了?”刘正茂笑着打趣道。
“要是别人,我自然不敢如此,但你刘知青与我打交道也不是一两回了,我对你那可是深信不疑。”马腾诚恳地回应。
“马师傅,这次修理费总共多少?”刘正茂问道。
马腾转头对徒弟说道:“你去核算一下。”
徒弟迅速拿出配件单,仔细核算后,对马腾说道:“所有费用加起来是652元。另外,上次那台黄河车的账还没结呢。”
“这台车就抹去52块零头,按600元算吧。刘知青,上次那台车是你结账,还是那个朱支书来结账?”马腾为人豪爽大气,这抹去的52块,在当时可相当于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
“马师傅,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我没带这么多钱。这样吧,今天下午我先把车开走,近两天我就派人把修理费给您送来。您也别抹零了,只要车真修好了,我按650元付款。杏花大队那辆车,我让朱支书后天过来结账,您看行不?”马腾如此大方,刘正茂也不愿显得小家子气,毕竟人家尽心尽力把车修好,该给的报酬绝不能少。
铁路修理厂距离狮子山铁路职工宿舍并不远,刘正茂一路询问当地居民,终于在中午11:45分寻得赵勇的新房。
此时,婚礼现场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大红的喜字贴满门窗,鞭炮炸响后的红色碎屑铺满地面,仿佛为大地铺上了一层喜庆的红毯。空气中弥漫着欢声笑语,到处洋溢着浓浓的喜悦氛围。
赵勇和袁丽丽正满面春风地在路口迎宾,远远瞧见刘正茂走来,赵勇顿时喜形于色,脸上堆满了笑容,热情洋溢地说道:“刘哥,欢迎欢迎啊!我们两口子可得好好感谢你,多亏你帮忙,才让我搞到这么便宜的大件。快请进,沙主任也来了,特意安排你坐那桌呢。”
原来,众人得知赵勇购买的“三转一响”(自行车、缝纫机、手表和收音机)皆是刘正茂帮忙,且是以零售价的九折购得。车站票房主任郭自丹今年恰好要为儿子操办婚事,听闻此事后,便让赵勇安排刘正茂与他同坐一桌。
刘正茂来到礼宾处,恭恭敬敬地递上五块钱的礼金,而后在旁人的引领下,来到新郎隔壁邻居家。这房子是赵勇家借来设宴用的,郭自丹一见刘正茂,便热情地拉着他在自己身旁坐下。
能与郭自丹同坐一桌的,皆是铁路客运段的重要干部,有负责京城方向、南粤方向、沪市方向、春城方向的客运队长以及列车车长。郭自丹笑着站起身,向众人介绍道:“同事们,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小伙子是袁浔江儿子的同学。
别看他年纪轻轻,下放还不到一年就担任了副大队长,他姐姐还是江麓厂的干部呢。赵勇结婚用的‘三转一响’,可全是他帮忙搞来的,而且全部都是零售价的九折,厉害吧!”
桌上都是铁路职工,每天随火车走南闯北皆是见多识广之辈,平日里见过的干部数不胜数,起初听郭自丹介绍时,并未太过在意。但当得知刘正茂竟能以如此优惠的价格搞到全套“三转一响”后,同桌之人顿时来了兴致。其中一位车队长主动向刘正茂伸出手,热情地说道:“小兄弟,我姓陈,是京城方向的队长。咱们互相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