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求情,让张超放了候三。
张超端起酒杯,喝了口酒,故作矜持地说:“候所,不是我张超不卖你面子,这事是郝局交办的,我不敢做主啊。”
“怎么和郝局扯上关系了?”候四真的吃了一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哥带人在南门混,怎么就不打开招子,居然抢了郝局战友家属的自行车,你也是,都是干这行的,抓人前也要调查一下嘛,还把受害者抓了进来。”
候四心里恨得牙痒痒,暗暗骂道:你候三尽给我惹祸,这回惹到市局常务副局头上了,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张队,我真不知道,是我错了,麻烦你和郝局说说,我们后家认赔。”候四马上认怂,脸上满是讨好的神色。
“下午会放洪胜,你找他好好聊,他不追究了,郝局也不会较真。”张超故意给候四出谋划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好,我一定让他满意,张队,一点小意思,”候四趁机结交张超,拿出一条烟和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张超拿起烟,说:“都是同行,别客气,我们大队经常要熬夜,烟我拿走了。”
侯四还在说着:“小意思,张队别客气啊。”张超挥了挥手,拿着烟头也不回,就走出了奇峰阁。
等张超走远,候四才拿起桌上的信封,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口袋,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
深秋的上午,阳光透过问讯室狭小的铁窗,在水泥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洪胜被提审后,仍旧关在这里,他百无聊赖地靠在硬邦邦的铁椅上打盹——椅面凉得刺骨,后背抵着墙,也暖不透身上单薄的外套。
挨到中午,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肚子叫,没人给他送吃的,饥饿感像小虫子似的啃着五脏六腑,根本睡不着。他盯着墙上模糊的污渍发呆,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开门声,才估摸着是下午上班时间了。
洪胜撑着椅子扶手慢慢站起来,腿麻得发颤,他揉了揉膝盖,打算敲门要口水喝。恰在这时,问询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看守穿着藏青色制服,双手背在身后站在门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可以走了。”
洪胜僵在原地没动,脑子一片空白,眼神发直,仿佛没听懂这句话——半个月来反复琢磨的“怎么出去”,真到眼前反而不敢信了。见他像傻子一样盯着自己,看守不耐烦地上前一步,伸手抓住洪胜的胳膊,手腕上传来粗糙的力道,一把将他拉出了问询室,嘴角撇了撇揶揄道:“在这里住上瘾了?你没事了,还不走?”
看守从兜里掏出钥匙,“咔嗒”一声锁好问询室的门,也不管洪胜走没走,转身就朝着走廊另一头的值班室去了。洪胜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慢慢反应过来——自己真的可以走了。
他脚步虚浮地从市局大楼里往外走,走廊里遇到几个来上班的警察,有人端着搪瓷缸子,有人夹着文件,没人多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缕无关紧要的风。
市局大门对面的马路边,两排梧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刘正茂和鹿青坐在各自的自行车后座上,车把上还挂着半袋没吃完的炒瓜子。两人面对着市局大门聊天,鹿青正拿着一颗瓜子往嘴里送,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立马直起身子,朝着马路对面挥手:“洪胜!这边,你过来!”
洪胜抬头看见刘正茂,心里瞬间亮堂——肯定是刘正茂在外面找人把自己捞出来的。他穿过车流稀疏的马路,走到刘正茂面前,嘴唇有些干裂,尴尬地扯出个笑:“栽进去了,是你找人捞了我吧?”
刘正茂赶紧从后座下来,伸手拍了拍洪胜的肩膀,指腹触到的布料又薄又硬,他皱着眉关切地问:“还好吗?没吃亏吧?”
洪胜自嘲地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声音带着点沙哑:“其他的还能扛住,就是肚子饿了,找个地方吃饭吧。”
鹿青对这一片熟得很,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西斜,街边的小饭馆大多关了门,便提议道:“其他地方可能已经打烊,去新华楼吧,那是老字号,这个点肯定还有吃的。”
大概是看到了熟人,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突然松了,洪胜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脚像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抬不动。
“坐我后座,我推你去。”鹿青看出他状态不对,赶紧把自行车往他身边挪了挪,车座上还留着自己体温的余温。
刘正茂推着自行车走在前面,车轱辘碾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鹿青载着洪胜跟在后面,走得很慢,生怕颠着他。
刚走出没多远,就听见街边小巷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个穿着夹克的男人突然冲了出来,拦在刘正茂面前。为首的男人长得牯牯墩墩,肩膀宽得像堵墙,他双手叉腰,对着刘正茂吼道:“小杂种,站住!”
刘正茂心里一紧,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车把,他不经意间回头看了一眼——市局的大门还在视线范围内,红色的国徽在阳光下闪着光,心里稍稍有了底。他先把自行车撑稳,挺直了腰板怒问对方:“你们什么意思?拦着路想干嘛?”
“有人找洪胜聊聊。”那个骂人者昂着头,下巴抬得老高,眼神里满是不屑。
这时,从这几个人后面绕出来一个穿制服的人,警服的扣子没扣齐,露出里面的白衬衫,他手指着洪胜,语气生硬:“你过来,找你有点事。”
洪胜被关了半个月,后面几天每天只给一餐饭,早就没了力气,正闭目靠在自行车后座打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