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粗略算了一下,照这个趋势,本月自行车的进货和销售之间会出现一个比较大的缺口。你能不能再想想办法,跟沪市那边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给我们增加一些发货量?”
销货量增加,意味着收入增加,这当然是刘正茂乐于见到的好消息。他立刻回应:“慧姐,这是个好消息!说明我们的市场打开了!你放心,我马上就跟沪市那边联系,争取让他们这个月多给我们发一批货过来。问题应该不大,等我这边有确切消息再告诉你。”
“好的!我心里有数了!那就这样,再见!”赵明慧办事干脆,说完正事就挂了电话。
鹿青从赵明慧手中接过话筒放好,然后仔细核对了她刚刚开好的几张提货单,确认无误后,将单子交给了等在一旁的肖长民,并交代道:“肖哥,今天要送这三个县。刘正茂刚才电话里安排了别的任务给我,我今天就不跟车了。麻烦你们辛苦跑一趟。送到地方后,记得把货款收回来。”
肖长民接过单子,看了看,对正在装车的牛二喊道:“又是三个县!这一趟跑下来,估计又得很晚才能收工回来了!二牛,动作麻利点,抓紧时间装车!”
“好嘞!马上就好!”牛二和袁俊应声加快了下货的速度。
鹿青安排好仓库的发货事宜后,没有多做停留,骑上自行车匆匆赶回家中。他要把刘正茂同意捕鱼队近期就可以去樟木大队的好消息,尽快告诉父亲鹿佬三。
去年,鹿佬三带着牛大、牛二兄弟俩,在樟木大队帮忙捕了将近两个月的鱼。按照当时的约定和收获情况结算,他们每人差不多赚了六百块钱。这在当时可是一笔巨款,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资收入。牛家正是靠着这笔收入,去年年底才能加盖了四间新砖房,大大改善了居住条件。
所以,今年开春天气一转暖,鹿佬三就主动找过刘正茂好几次,恳请他帮忙再跟大队说说情,希望能继续带人去樟木大队捕鱼。他就是看中了这份可观且相对稳定的额外收入。现在终于得到了准信,鹿佬三一家和牛家兄弟,肯定都盼着这一天呢。
自从上次在阴家村和刘正茂单独聊过捕鱼的事后,鹿佬三就在家里焦急地等待回音。这一等就是一个星期,他心里开始犯嘀咕,越来越没底。他知道刘正茂是个讲信用的人,答应的事肯定会尽力去办。这么久没给消息,鹿佬三暗自猜测:八成是樟木大队今年不打算请外人捕鱼了。刘正茂可能是碍于情面,不好意思直接回绝,所以才迟迟不给准信。
这天上午,儿子鹿青从仓库回来,一进门就对他说:“爸,早上我跟刘正茂通过电话了。他让我转告您,樟木大队那边已经说好了,你们可以去帮他们捕鱼了!”
鹿佬三听到这个期盼已久的消息,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立刻露出了喜色,连忙追问:“真的?大队领导真的同意了?”
“刘正茂既然让去,肯定是跟大队领导商量好了的。”鹿青肯定地说,接着又特别叮嘱道,“爸,这次你们不住序伢子家了,刘正茂安排你们住在他自己的新房里。那可是刚盖好的新房,华婶(刘正茂母亲)还在那边照顾他生活。您可得跟牛大他们讲清楚,一定要注意卫生!绝对不能随地吐痰,烟头也别乱扔,得找个烟灰缸。千万别把人家新房子弄得乱七八糟,惹人烦。”
鹿佬三一听要住刘正茂的新房,心里反而有些顾虑。他觉得在别人崭新的房子里住着,束手束脚,不如住在序伢子家自在。序伢子家没长辈管着,他们这些干活的人住着更随便些。他犹豫地说:“要不……我们还是跟去年一样,住序伢子家吧?都住习惯了。”
鹿青解释道:“爸,不行了。现在老王已经搬到序伢子家去住了。刘正茂安排你们住在他家一楼,只要你们注意保持干净,应该没问题的。还有一点,这次你们是在刘正茂家搭伙吃饭,华婶做饭手艺好,伙食肯定差不了。但你们得主动交伙食费,不能白吃白住。”
“这还用你提醒?你爸我活了大几十年,这点人情世故还能不懂?”鹿佬三摆摆手,觉得儿子太小看自己了,“不跟你多说了,我得赶紧去找牛大,商量一下要带哪些工具下去。我们得抓紧准备,早点过去!晚去一天,就少赚十几块钱呢!” 说完,他放下手里的活计,跟老伴鹿婶打了个招呼,就急匆匆地出门了。
鹿佬三找到牛大,把消息一说,牛大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比鹿佬三还激动:“鹿叔!真的吗?咱们真的又能去樟木大队啦?” 去年底,他和二弟牛二从樟木回来,兄弟俩把赚的一千二百块钱交给了家里。牛家就用这笔“巨款”,加盖了四间宽敞的砖瓦房,让全家人的居住条件大大改善。
按照牛爸的意思,今年无论如何都要给老大牛大把婚事办了,而且要办得风风光光。当时流行的“三转一响”(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和“四十八条腿”(指一套完整的家具)都得配齐。可一算账,去年赚的钱,紧巴巴的只够给牛大一个人置办齐全。而且这里面还有一半是二弟牛二的辛苦钱。牛大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怕弟弟有想法。所以他一直盼着能再去樟木干几个月,多赚些钱回来,这样自己结婚也踏实,也能补偿一下弟弟。
本来,四弟牛炼钢在给刘正茂开车,每月也往家里交钱。但牛爸发话了,老四赚的钱是用来赡养父母的,天经地义。可没有拿弟弟的钱给哥哥娶媳妇的道理!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