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额的下滑。毕竟,干黑市这一行,再怎么不济,也比在国营单位按部就班上班要自由,收入也高得多。真正让她和申家兄弟感到不安甚至后怕的,是这些新加入人员的行事风格。洪胜新收的这帮人,大多是些好勇斗狠的角色,做买卖几乎不讲任何规矩和底线。很多顾客与其说是来做交易,不如说是被他们半强迫、半威胁地“强买强卖”成交的,手段相当霸道。
徐娇娇心里很清楚,照他们这么搞下去,出事是迟早的,而且可能会是大事。她私下里和申家兄弟商量过,想找机会向刘正茂汇报一下洪胜这边的变化,希望刘正茂能出面规劝洪胜,约束手下人的行为,把买卖拉回到相对稳妥、隐蔽的“正轨”上来,避免惹来大麻烦。
从蔡锷路的市邮电局到黄兴路的银苑茶楼,距离并不远。刘正茂和何福营步行,很快就走到了附近。远远地,刘正茂就看到徐娇娇站在银苑茶楼对面的寄卖商店门口,正和一个人在说话。
黄兴路不宽,刘正茂站在马路这边,提高嗓门喊了一声:“娇姐!”
徐娇娇听到有人喊自己,回头一看,见是刘正茂和何福营,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连忙朝他们挥手。她快速地和刚才聊天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就小跑着穿过马路,来到了刘正茂面前。
“刘满哥(当地对比较亲近的年轻男子的称呼)!”徐娇娇跑得有点喘,第一句话就是带着歉意说,“上次你受伤的事,我是过了好久才听洪胜提起的。没来得及去看你,真是对不住!”
“没事,娇姐,一点小伤,早就好了。”刘正茂笑着摆摆手,巧妙地转移了话题,问道,“最近生意怎么样?”
徐娇娇迟疑了一下,脸上轻松的笑容收敛了,语气变得有些沉重:“生意嘛……勉强还能维持吧。刘满哥,不瞒你说,我和申家兄弟正商量着,这两天抽空去乡下找你一趟呢。”
刘正茂立刻听出了她话里有话,追问道:“哦?找我有事?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徐娇娇看了一眼站在刘正茂身旁的何福营,似乎有些顾忌,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详谈黑市上的具体事情。她压低了些声音反问:“刘满哥,你今天……会回乡下去吗?”
刘正茂明白了她的顾虑,答道:“我最近几天都会在家。”
“那好!”徐娇娇似乎下了决心,“那我晚上叫上申家兄弟,一起去你家找你,详细跟你说。你……现在是来找洪胜的?”
刘正茂半开玩笑地说:“呵呵,是啊,专门过来敲他一顿中饭的,打打牙祭。”
“这个点儿,他一般不在银苑茶楼了。”徐娇娇说,“我带你去找他吧。”
原来,洪胜收拢了这么多社会人员后,起初还是以银苑茶楼作为据点。但这帮人散漫惯了,在茶楼里也不注意影响,满口江湖黑话,举止粗鲁,甚至还欺负一些老茶客。银苑茶楼的经理担心这些人会坏了茶楼这个“老字号”的声誉和清静,但又不想当面得罪势头正盛的洪胜。于是,经理就请和洪胜关系还不错的罗红英(鹿青的女朋友)出面,私下和洪胜商量,委婉地请他“高抬贵手”,把手下弟兄们带到别处去活动,尽量不要在茶楼里聚集生事。
洪胜考虑到罗红英的面子,以及鹿青这层关系,也就答应了。他花了二十块钱一个月,在银苑茶楼后面的一条小巷里租了两间相对僻静的平房,作为新的“根据地”。
有徐娇娇带路,刘正茂和何福营很快来到了洪胜的新据点。刚走到门口,一个三十岁左右、流里流气的男人就从里面晃了出来,伸手拦住了徐娇娇,语气很不客气地说:“哎!娇姐,胜哥不是跟你们讲过吗?不要随便带生面孔到这里来!他们要买什么?你跟我说就行了!” 他完全没把徐娇娇身后的刘正茂和何福营放在眼里。
徐娇娇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冷冷地说:“你看清楚,这是刘哥!”
那男人上下打量了刘正茂两眼,依然很横地说:“我管他什么哥!胜哥交代了,生人一律不准带进来!这是规矩!”
徐娇娇见状,干脆退后一步,站到了刘正茂身后,摆出一副“你看怎么办”的姿态,准备看戏。
刘正茂心里顿时一阵不爽,根本懒得搭理这个看门的小喽啰。他直接提高嗓门,朝着屋里喊道:“洪胜!在不在?不在我就走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快。
等了几秒钟,屋里没有回应。刘正茂冷哼一声,对徐娇娇说:“娇姐,我们走!不理他,我请你吃饭去!” 看到洪胜的手下对徐娇娇如此嚣张的态度,刘正茂是真的有点上火了。再怎么说,徐娇娇也是自己带入行、一起打拼过来的“元老”,现在却被新来的小角色这样呼来喝去,他感觉自己的面子也受到了挑战。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腾、腾、腾……” 洪胜快步从里面跑了出来,脸上堆着笑,大声喊道:“茂哥!茂哥!哎呀!我刚才在里面没听真切,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你来了!莫怪罪!莫怪罪!快请进!快请进!”
刘正茂站在原地没动,阴着脸,用下巴指了指那个拦路的男人,语带讥讽地说:“洪老板,这不太好吧?你这位兄弟不发话,我们哪敢进啊?”
洪胜立刻明白是自己的手下得罪了刘正茂。他马上端起架子,对着那个男人厉声骂道:“你他妈的眼睛长到屁股上了?这是茂哥!我最好的兄弟!以后茂哥来了,就跟老子来了一样!随便进!听见没有?!”
骂完手下,洪胜又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