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江麓商店全要了!” 她深知,在内陆城市,这种腌制的海产品是紧俏货,根本不愁卖。江麓厂有两万多职工家属,购买力强,再加上商店在附近有名气辐射范围广,五六千斤听起来不少,但一分摊下去,根本支撑不了几天。
刘正茂被姐姐的“豪气”逗笑了,连忙摆手:“姐,你可别一口吞啊!这可不行!我们樟木大队自己还得留两千斤,给社员分分,过节也得用。另外,汽动厂那边的商店早就打过招呼了,也得给他们分一些。最多……最多能给你三千篓。”
“才三千篓?太少了!”刘阳云显然对这个数量不满意,“正茂,那边要是有货,你就多跑一趟嘛!能拉回来多少,我们商店都能吃下!你放心,货款绝对不拖欠!”
刘正茂苦笑道:“姐,不是我不想多拉,是得看人家那边的捕捞情况和腌制进度。这是今年头一茬,量确实有限。能不能多拉,我现在也说不准,得到地方看了才知道。这次先按三千斤给你留着,要是后续货多,我再想办法多跑一趟,你看行不?”
“行吧行吧,反正有货你就赶紧给我拉回来!”刘阳云也知道货源不由弟弟控制,只好退而求其次。谈完正事,她的话题转向了家常,“妈在乡下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回城里来住?这都快过节了。”
刘正茂一听姐姐问起母亲,脸上露出了既无奈又觉得好笑的神情:“咱妈呀……她现在可比我这个正经知青还像知青!在乡下待得那叫一个如鱼得水!每天不是伺候她那十几块菜地,就是喂鸡遛狗,还念叨着要抓两头小猪崽来养,……忙得脚不沾地,精神头足着呢!”
刘阳云听了,又是好笑又是担心:“她那么大年纪了,哪经得起这么折腾?你也不劝劝她?万一累出个好歹来,看你后不后悔!”
“我劝了呀!可劝不动啊!”刘正茂两手一摊,做出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她现在跟村里那些老婶子、小媳妇们打得火热,天天一起琢磨怎么种菜、怎么养鸡,根本听不进我的话。她觉得那样过日子自在、充实,我也没办法。”
“唉,妈就是这个脾气……”刘阳云叹了口气,也知道母亲决定的事,很难改变。她转而问道:“对了,你上次说家里在打井,打得怎么样了?”
“井差不多快打好了。”刘正茂接过话头,“姐,你回头记得跟战东哥说一声,让他抽个空去乡下家里一趟,帮忙量量尺寸,早点把压水器给做出来装上,这样用水就方便了。需要什么材料,你告诉我,我来出钱买。”
“行,我晚上跟他说。看看这个礼拜天他有没有空,要是没事,我跟他一起下乡去看看妈,顺便把这事办了。”刘阳云答应下来,接着又想起一件事,“哦,对了,爸用你给的钱,给满舅买了辆旧三轮车。现在可好,他俩天天骑着三轮车往各个废品站跑,说是去‘淘宝贝’。爸说,是你让他去废品站找些旧东西给大队学校用?”
刘正茂心里清楚,父亲刘圭仁去废品站,主要目的是帮他寻找有收藏价值的古籍、旧物,所谓“给学校用”只是个幌子。但在肖长英面前,他不能明说,只好含糊地应承道:“啊……是,大队学校不是缺东西嘛,我就让爸去看看,有没有能用的旧课桌、旧书架之类的,淘换点回来,能省则省。”
刘阳云信以为真,笑着打趣道:“你呀,真是会精打细算!给学校捐东西,还专门去淘旧货,可真够抠门的!”
“这不是勤俭节约嘛!”刘正茂笑着搪塞过去,看看时间不早了,便说:“姐,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明天要出差,我还得回去准备一下。压水器的事,你可千万别忘了跟战东哥说啊!”
“知道了,忘不了!”刘阳云答应着。
这时,一直在旁边听他们姐弟聊天的肖长英插话道:“正茂,等一下。老华念叨好几回了,说想请你到家里吃顿饭,好好谢谢你上次帮忙的事。你看你今晚有空没?要不去我家吃个便饭?”
刘正茂连忙婉拒:“肖姐,代我谢谢老华!他的心意我领了。不过今天真不行,我下午和晚上都还有好几件事要安排,实在抽不开身。下次,下次一定专程登门拜访!”
刘阳云也在一旁帮腔:“长英,你就别跟他客气了。他这一出门又得好几天,肯定一堆事。等他从汕尾回来,再说吃饭的事吧。”
“那行,正茂,那你可记着啊,下次回来一定得来!”肖长英热情地叮嘱道。
“一定一定!肖姐,姐,那我先走了!”刘正茂说完,朝两人挥挥手,转身推开商店的玻璃门,跨上自行车,匆匆离开了。他下午还得去找姐夫鹿青,商量一下江麓厂办家属自行车厂筹备的进展,以及一些家事的安排。
下午,刘正茂回到省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骑着自行车,马不停蹄地开始为明天的汕尾之行做准备。他深知,这次去汕尾办事,不仅仅是拉货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要和当地渔业大队的陈光普等人维护好关系,为后续长期合作打下基础。因此,精心准备一份能代表江南本地特色的见面礼,显得尤为重要。
他骑着车,顶着午后有些燥热的阳光,先后跑了三家省城有名的老字号食品店:九如斋、南北特产商店,以及最后一家,也是他采购的重点——莎利文食品店。这些店里的糕点,用料实在,做工精细,是省城乃至整个江南地区都叫得响的特产。
刘正茂这次是下了“血本”,他手里的食品券充裕,加上是公事所需,采购起来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