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医生、洽谈事情,如果需要差旅费用,就直接去找大队会计马算盘。如果我不在大队,你就找何福营副大队长签字批条子。”他知道张南北为人实诚,有些程序上的事可能抹不开面子,所以提前给他铺好路。
“对!刘正茂要是不在,你尽管来找我!”何福营在一旁很痛快地接话。
“好,好!谢谢,谢谢两位领导支持!”张南北感动地连连拱手,这才转身,迈着比来时轻快了不少的步伐离开了。
等张南北走远了,身影消失在夜色里,何福营才收回目光,带着点疑虑问刘正茂:“刘知青,你觉得……张医生这个人,真能管好一个卫生院吗?我总感觉他……太实在了,少了点魄力。”
“现在下结论还早。”刘正茂沉吟道,“万事开头难,先让他按照这个思路做起来,咱们边干边看。毕竟大队里只有他懂医术,暂时也找不出更合适的人选。如果以后发现他在管理上确实吃力,咱们再考虑给他派个能力强、懂协调的副手,辅助他工作。”
“大队现在缺的就是能力强的人啊!”何福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要真有这样的人,你派给我用用呗,我这边都忙得脚打后脑勺了。”
“可以啊,”刘正茂也笑了,随口提了个名字,“你看周安北怎么样?那知青我看挺机灵的。”
“他啊?”何福营一听,马上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那人精得有点过头了,心思太活络。我用他?我可不敢,怕到时候指挥不动,反倒给自己添堵。”
“刘哥,你想用周安北?”旁边的刘子光闻言,也立刻插话进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我就是觉得他看起来脑子转得快,咱们大队又缺人,想着是不是能让他做点具体事。”刘正茂解释道。
“刘哥,你是不知道,”刘子光压低了点声音,“这人真如何哥说的,太精太滑,不实在,不让人放心。你知道上次你被敖淌梅那伙人抓走,最先得到风声、知道是敖淌梅在背后搞鬼的人,就是周安北。可他呢?既想把消息透出来卖个好,又怕被敖淌梅报复,自己不敢出头,最后是撺掇着方立云去当‘替死鬼’,把消息告诉老王的。这种又想捞好处、又怕担责任、关键时刻拿别人顶缸的人,咱们最好离远点,更别说重用了。”刘子光把话说得很直,明确表示反对。
刘正茂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原本也只是个模糊的念头,既然大家都觉得这人不可靠,那就算了。“行了,这事还没定,就是我随口一说。你们心里有数就行,别在外面乱传。”
“放心,我们晓得轻重,不会出去乱说的。”刘子光保证道。
这时,袁洪钢觉得干坐着聊天没劲,提议道:“光扯谈有啥意思,来,打扑克!输了的钻桌子!”
刘子光立刻响应:“搞升级!我和刘正茂一伙!”
“你想得美!谁要跟你一伙?”袁洪刚马上笑着反驳。
气氛一下子又轻松活跃起来。四个人嘻嘻哈哈地开始搬桌子,摆凳子,分边捉对,一场“厮杀”就此展开。小小的堂屋里,很快便响起了洗牌声、叫牌声和偶尔爆发的笑闹声。
次日,天还蒙蒙亮,华潇春就早早起来了,为接老冯头来家里住做着最后准备。选择今天去接人,华潇春是悄悄请人看过“日子”的。据说是黄道吉日,尤其早上七点到九点更是吉时。
如今“破四旧”、反对封建迷信的风声正紧,经历过不少风浪的华潇春不敢明着找人“择日子”,但骨子里的传统观念根深蒂固。尤其是为了儿子刘正茂的前程,她宁可信其有,不敢有丝毫马虎。
家里正好有许二娃这位砌匠和王再进这位木匠,他们都是按老规矩拜师学艺出来的正经手艺人。按照中国几千年的行当传承,这两个行业的师傅,都必须熟知皇历和各种传统习俗、禁忌。华潇春私下里找他们两人商量、推算,最终才定下了今天这个“好日子”。
其他人不知道的是,华潇春还悄悄通过大队里相熟的妇人,打听到了老冯头的生辰八字,同样暗中“测算”过,确认老冯头的“八字”不会对刘正茂的未来事业犯冲。这事,连刘正茂自己都不知道。在华潇春心里,儿子就是天,一切都必须以儿子的前途为重,容不得半点闪失。
七点多钟,郭明雄和刘昌明如约联袂而来。刘昌明是昨晚才得知消息,听说刘正茂要把老冯头这个“五保户”接回家赡养,他吃惊不小,路上就忍不住问郭明雄:“明雄,刘正茂这是唱的哪一出?”
“我昨天也问过他,没啥特别原因,就是看到老冯头日子过得艰难,起了善心。”郭明雄解释道。
“要真是这样,那咱们大队可得好好宣传宣传,树个典型,让大家伙都跟着学学!”刘昌明提议。
“没必要刻意大张旗鼓地宣传,”郭明雄摇摇头,“否则容易过犹不及,让人多想。这事,咱们慢慢来,从我们干部自身做起,带动大家一起多做善事,积善成德,未来咱们樟木大队的风气自然会越来越好。”
他们来到刘家时,这边早已准备妥当。华潇春见他们来了,立刻上前说道:“郭支书,刘队长,人都齐了,咱们这就去接老冯吧。接回来,正好一起在我家吃早饭。”
之所以这么赶时间,是因为华潇春心里记挂着不能错过“吉时”。
“好!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出发!”郭明雄大声响应。
在刘家等候的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华潇春和老王率先走出门,郭明雄和刘昌明紧随其后。更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