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恳求等等,原原本本、毫不保留地告诉了陆文君。
当陈小颜讲到谷永金在食堂当众给刘正茂下跪,声泪俱下地哀求刘正茂带她一个人离开农场时,陆文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盯着陈小颜问:“他真的是说……只带你一个人走?没提别人?”
“是的,千真万确,我当时就在旁边,就在这招待所一楼的食堂,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假不了。”陈小颜肯定地回答。
陆文君脸上露出一种“我懂了”的暧昧笑容,用戏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陈小颜,压低声音问:“老实交代,我离开四分场去二分场之后,你们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关系不一般啊?”
“你瞎说什么呢!”陈小颜脸一红,立刻反驳,“我们就是普通老乡,因为讲一样的话,平时在农场遇到能多说几句而已,而且大多是在干活时或者食堂碰面随便聊聊。就他那种偷奸耍滑、吊儿郎当的样子,要是在老家城里,我根本不会多看他一眼!” 她的语气果断,带着一丝不屑。
“得了吧,”陆文君显然不信,“他都能为了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领导下跪,这份‘情义’可不轻啊。你说你们俩没关系?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她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一时间甚至忘了追问更关键的问题。
“真没有!你别瞎猜了!”陈小颜有些恼了,赶紧把话题岔开,“跟你说点正经的。听刘正茂知青说,熊启勇和刘捷是烈士的后代。这次刘知青他们过来,主要就是为了救这两个人回去。而且,听说为了换他们回来,要花一万斤大米呢!我们能跟着回去,多少也是沾了这两个人的光。”
“烈士后代?”陆文君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以前在农场的时候,怎么从来没听人说起过?”
“他们俩到农场没几天就跑出去了,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底细啊。”陈小颜解释道。
“一万斤大米……国家对他们,可真是……”陆文君喃喃道,语气里说不清是感慨还是羡慕。
“还有消息说,他们两个在那边都受了伤,落下残疾了。”陈小颜补充道,语气里带上一丝同情,“等回去以后,我们能照顾的话,尽量多照顾着点吧。毕竟,我们仨能回去,多少也算是托了他们的福。”
这天晚上,两个久别重逢又即将一同踏上归途的女知青,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一直聊到深夜,才抵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江南省那边再次打来了长途电话。是鹿青打来的,他向刘正茂汇报:不出意外的话,刘正茂急需的所有物资,包括粮食、油布、胶鞋、肥皂等等,今天下午就能全部备齐、装车。如果晚饭前能全部装好,吃过晚饭,他和许丙其就会连夜出发,开车前往彩云省。
刘正茂在电话里仔细交代了路上注意事项,反复叮嘱他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能赶夜路赶得太急。最后,他让鹿青转告赵明慧,等汽车正式出发后,务必再打个电话到丽瑞招待所通知他一声。
办完这件最紧要的事,住在招待所里的五个人一下子变得清闲起来。上午,他们聚在招待所门口,晒着边陲温暖的阳光,喝着廉价的本地粗茶,漫无目的地闲聊。下午实在无聊,五个人便结伴在小小的丽瑞县城里闲逛,看看当地的街景、民族风情,顺便找点当地特色的小吃尝尝鲜。
到了晚上,刘正茂做东,在丽瑞县国营饭店正式摆了一桌,点了一桌颇具当地特色的菜肴,既算是为陆文君接风,也算是为谷永金、陈小颜脱离苦海,以及即将到来的、任务最关键的交割阶段,做一次小小的、放松的预演。
晚上没什么紧要事,五个人在国营饭店的小包间里,都多少喝了些本地酿的包谷酒。刘正茂和杨从先因为任务取得关键进展、粮食和物资都已启运而心情舒畅;谷永金、陈小颜、陆文君三人更是因为即将踏上归途、重返故乡而兴奋难抑。饭桌上的气氛前所未有的融洽、轻松,大家暂时抛开了各自的心事和负担,说说笑笑。刘正茂也借着这股热络劲儿,一边喝酒吃菜,一边看似随意地闲聊,又从谷永金和陆文君口中了解了不少关于各个农场的管理模式、人员构成、知青内部生态等更具体的情况,这些信息对他后续可能有的安排或许有用。
谷永金情商高,会来事,席间不停地给杨从先和刘正茂敬酒,说着感激的话。杨从先酒量尚可,但也适可而止。刘正茂知道自己酒量不行,坚持只喝了一两左右,便以茶代酒。陈小颜和陆文君也浅尝辄止,但脸上都泛着久违的红光。对陈小颜来说,自打离开家,来彩云省这么多年,只有这两天吃得像样,感觉简直比在老家过年还好。
又是一天清晨,谷永金很有眼色地跟着有晨练习惯的杨从先一起跑步去了。陈小颜和陆文君则留在招待所,在房间里用借来的盆子洗洗涮涮,整理行装。
早上八点多,刘正茂接到从江南省打来的长途电话,是赵明慧。
“正茂,鹿青怕许丙其一个人开长途太累也不安全,昨晚就跟着车一起出发了。他让我告诉你,路上顺利的话,四到五天能到你那边。”赵明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关切。
“好,我知道了,慧姐。”刘正茂应道,随即问起关键信息,“这次具体都装了哪些货?数量和品类你清楚吗?我要跟这边的人最后敲定细节。”
“我这儿有单子,”赵明慧显然早有准备,语速清晰地汇报,“先在城郊的粮食转运点装了六吨大米。然后回到咱们八号仓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