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立刻上前,抱拳行礼,她们身着劲装,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干练利落的气息。
“九阴真经的筑基篇,你二人修炼时日更长,体会更深,接下来,便由你们为诸位小姐详细解惑演练一番,务必让她们理解透彻。”
“是!谨遵娘娘吩咐!”燕云与楚青恭声应命,她们虽身份是亲卫,但深得李长空信任,对九阴真经的理解确实比林黛玉更为扎实,由她们来指导基础环节,再合适不过。
看着燕云和楚青开始为史湘云等人细致地拆解运功姿势、呼吸节奏、意念引导等细节,林黛玉这才缓步走到一旁的梨花木椅前坐下。
早有侍女奉上一盏温热的、用老参和数味温和药材精心熬制的参茶,她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温热的茶汤入喉,滋润着略微干涩的喉咙,也舒缓着解说的疲惫。
“林妹妹....”
林黛玉微微侧首,只见坐在她身旁的贾迎春,双手紧张地绞着帕子,螓首低垂,眼神躲闪,嘴唇嗫嚅着,似乎鼓足了极大的勇气,才敢开口。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种天生的软糯和挥之不去的忧虑。
“迎春姐姐?”林黛玉放柔了声音,“怎么了?可是有哪里没听明白?”
贾迎春飞快地抬眼看了一下林黛玉,又迅速低下头,声音更低了,几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不是的……妹妹讲的很好,我…我只是……只是有些害怕……”她顿了顿,仿佛不知该如何表达,“我们……我们真的能练这些吗?我是说……若是回到府里,被老太太、太太……或是其他什么人知道了……她们……她们会不会……”
后面的话,她没能说下去,但那份深植于骨髓的恐惧与不安,却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她害怕练武之事被视为“不守闺训”、“行为出格”,会引来责罚,会让她本就如履薄冰的处境更加艰难。
林黛玉看着贾迎春这副模样,心中不由得深深叹息一声,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怜悯,也有几分“恨其不争”的无奈。
这位迎春姐姐,虽因她的干预,侥幸摆脱了嫁给中山狼孙绍祖的悲惨命运,但其性格中那种根深蒂固的懦弱、逆来顺受、缺乏主见的一面,却并未改变。
她就像一株依附他物生长的藤蔓,失去了依靠,便不知该如何自立。
这并不能完全怪她,贾迎春的出身与成长环境,养成了她这番性格,生母早逝,父亲贾赦荒唐好色,对她毫无怜爱之情,嫡母邢夫人刻薄寡恩,只知自保,从未给过她丝毫温暖与庇护。
她自幼在荣国府那个势利复杂的大染缸里长大,无人撑腰,备受冷眼,长期处于家族的边缘角落,如同透明人一般,为了生存,她只能将自己缩进厚厚的壳里,用沉默和顺从来自我保护,久而久之,便形成了这种极度缺乏安全感、遇事只会退缩、不敢有丝毫反抗的懦弱性子。
“迎春姐姐,”林黛玉转过身,正对着她,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轻声问道,“你还记得,当初在荣国府,我是如何为你解决那桩与孙家的婚事的吗?”
贾迎春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那件事对她而言,如同噩梦,至今想起仍心有余悸。
她沉默了片刻,头垂得更低,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苦涩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记得,是……是妹妹你……凭借……权势。”
“没错!就是权势!”林黛玉的声音斩钉截铁,清晰地传入迎春耳中,也隐隐传入附近其他几位姐妹的耳中,“若非我是陛下钦封的未来秦王妃,若非我身后站着的是权倾朝野、圣眷无双的秦王殿下,你觉得,当时仅凭我空口白牙一番话,大舅舅会改变主意?府上那些见风使舵的下人会听我指派?那孙绍祖会如此轻易罢休?恐怕,就连外祖母开口,也未必能改变大舅舅的决定吧?”
她的话语如同利剑,剖开了荣国府乃至这个时代最残酷的现实,“在这深宅大院,在这名利场中,有时候,道理是靠不住的,真正能决定你命运、让你挺直腰杆说话的,唯有——权势!身份!地位!”
贾迎春的肩膀微微抖动,嘴唇抿得发白,林黛玉的话,像针一样刺中了她内心最深的痛处和无奈,她何尝不知?可她一个庶出的、无人疼爱的弱女子,在那样一个家族里,去哪里寻这“权势”?
“可是我……我父亲他……”贾迎春声音哽咽,充满了无助与委屈,“他何曾管过我死活……我又是这般身份……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在府里,能平安度日已是奢望,哪里……哪里还敢奢求什么权势……”
她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敢落下。
林黛玉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亦是酸楚,她深知迎春在府上的处境有多艰难。事实上,此刻坐在这水榭中的大部分姐妹,除了如今有亲弟弟贾环渐渐崛起、自身也精明能干的探春稍好一些之外,谁的日子又好过到哪里去呢?
薛宝钗?薛家看似豪富,实则偌大家业早已被各路豺狼虎豹盯上,风雨飘摇,薛姨妈一介女流,带着一个不成器、只会惹祸的呆霸王薛蟠,和一个女儿宝钗,想要守住这份家业,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们母女在荣国府客居,看似受礼遇,实则如履薄冰,步步惊心,全靠宝钗左右周旋,勉强维持。
惜春?年纪虽小,但因是东府贾敬之女,母亲早逝,父亲出家,兄长贾珍荒唐,嫂子尤氏懦弱,她在荣国府更像是寄人篱下。
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