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色的药汁喂入秦可卿口中。大部分药汁都沿着嘴角流了出来,只有少许被咽下。
喂完药,贾琏再次搭上她的腕脉,凝神感知。片刻后,他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丝,虽然脉象依旧微弱,但那股死寂沉沉的乱象,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平复迹象。
“如何?” 王熙凤紧张地问。
“药力已开始行开,但能否撑过去,还要看她自身的造化,以及后续用药。” 贾琏沉声道,“今夜最为关键。需有人寸步不离,观察她的反应,若有变化,立刻来报我。”
“我守着!我守着!” 尤氏连忙道,此刻她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体统了。
贾琏点了点头,又开了张调理的方子,吩咐按方煎药,每隔两个时辰喂服一次。安排妥当后,他才与王熙凤一同离开东府。
回到自家院子,已是月上中天。王熙凤伺候贾琏脱下外袍,看着他眉宇间难以掩饰的疲惫,心疼道:“今日真是辛苦你了。又是应对王府阴谋,又是救治病人……”
贾琏握住她的手,将她揽入怀中,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与温暖,长长舒了口气:“无妨。只是没想到,忠顺王府的手,伸得如此之长,如此之毒。”
“经此一事,他们怕是更恨你入骨了。” 王熙凤仰头看着他,眼中忧色重现。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贾琏冷笑一声,“他们越是如此不择手段,越是显得心虚气短。只要陛下还用得着我,他们就不敢明着把我怎么样。至于暗地里的手段……” 他眼中寒光一闪,“那就看看,谁的手段更高明了!”
他低头看着王熙凤担忧的眸子,语气缓和下来,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别担心,凤丫头。一切有我。如今当务之急,是治好蓉哥儿媳妇,稳住东府。你明日再去看看,若情况稳定,便将我们的人参和牛黄丸送过去。”
“嗯。” 王熙凤将脸埋在他胸前,用力点了点头。只要有他在身边,再大的风浪,她似乎也有了面对的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