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信步走上天台透气。
她看着妙玉那超然物外的身影,忍不住叹道:“妙师父倒是清净。下面那些人,那些病……真真比医书上写的疑难杂症还要缠人三分。”
妙玉并未回头,手指抚平僧袍上一道细微的褶皱,声音如同拂过竹叶的风,轻而渺远:
“肉身之疾,药石针砭,或可奏效。这心头之病么……”
她微微一顿,晾好最后一件僧袍,终于侧过身,那双曾阅尽大观园兴衰的眼眸,此刻澄澈得映着天空的流云,静静看向探春。
“探春姑娘,你们精诚大医,汇聚杏林圣手,有悬壶济世之能。只是,”她的话音在这里有了一个微妙的转折,如同古琴弦上一个清冷的泛音,“治得了这血肉皮囊里千般痛楚,可医得透,这红尘万丈中,生出的贪、嗔、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