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外壳包裹着古老禅机(或者说胡话)的“诊断书”,荒诞不经到了极点,却又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医院里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人伦病灶核心。
她抬头看向眼前这两个邋遢古怪、嬉皮笑脸的“世外高人”,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癞头和尚见她发愣,一把抢回平板,宝贝似的揣回怀里,和跛足道人一起推起那破三轮车,摇摇晃晃地朝着夕阳的方向走去。
风中飘来他们荒腔走板的合唱,调子依稀是那首古老的《好了歌》:
“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儿孙忘不了!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哎——呀——谁见了?”
“世人都晓金银好,哪知害命又惹恼!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哎——呀——误了!”
那破锣嗓子混合着三轮车的“吱呀”声,在黄昏的小巷里回荡,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苍凉和戏谑,渐行渐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