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成!夫人的哥哥王子腾,可是京城节度使,跟别的节度使那感情也是老好了,人家又在京城皇爷跟前办差,这点香火情面子都不给,大家以后好见面吗?夫人要办什么事,不是一句话的事儿?真是文武都不怕?如意会的同行来比一比手腕,呵呵,要比银子,他蒋世荣敢说一句大话,别说夫人要,就是不要!把她老人家的名贴递上去,不论哪个票号所有现银都能提走,还给开汇票!
可要管重了,说好了以和为贵以德服人的,这跟夫人一向的脾气性格实在是不一样,再说这重,难道让方家家破人亡?
“蒋干事,太太叫你。”
彩霞出来把蒋世荣先叫了进去。
蒋世荣行了礼,低着头,隔着他亲手挑选看着工匠们穿上去的珠帘回话。
王桂枝原本是歪着的,听得都气得坐起来,要不是头发还在彩凤的手上扯到了头皮,她可能已经站起来了!
“……那个方时舟干下这样的混账事,你居然告诉我,方家可能是不知情的?”
蒋世荣头埋得更低,“是的,夫人,我想应该是这样的。”正常人都不可能干出这样事的,特别是做生意的,谁不是多个朋友多条道,跟夫人说的和气生财一样呢?跟朝廷总是防民之变,甚于防川一样,这些大族一样知道怎么控制自己的佃户与奴工。
“最好是这样!”
王桂枝脑子里嗡嗡得直响,说实话,她也不是第一次在这里面对有关死亡的事件。但这件事,让她全身发毛的是,这跟原著里,薛蟠跟冯渊争变成了香菱的甄英莲有什么区别?拐子一卖二主,为了争个女人,薛蟠就把冯渊给打死了,之后他大摇大摆得进了京,而冯渊的忠仆一告再告,最后在贾雨村判案之下,也只有赔付冯渊的家人五百两银子。
如今,她虽然不是法官,却也要面对苦主与事主,她应该怎么办才最好呢?
“叫陈昌宗的家人进来。”
王桂枝没有让人撤开珠帘,在她开口叫起,他们仍然跪着没起之后,也没有让人把他们扶起来。
她心里隐约有了一个主意,“告诉他们,想要什么?”也许,也许她之前的一点儿想法可以试着实现了呢?也许她的做法,对死者陈昌宗,又或者陈家人来说不一定是件好事,可她希望,这是一种火苗。
陈娘子听了蒋世荣转述的话,大声道,“求夫人申冤,我的夫君死的冤枉!”她朝着夫人连连磕头。
“这是自然,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应该的。”王桂枝点了下头,“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凭什么要帮你?这世界上的不平事多了,我能管得过来吗?再说我还不是官,也不是青天大老爷。你们是应该去告状,但不是在我这里告状,而应该去衙门里。”她嘴上这样说着,手指却在掌心划着。我会帮你的,这世界上虽然有很多的不平的事,但只要眼见的能管的,为什么不能管一管呢?也许她的善也只有一些人能感受到,可就像被冲上海里的鱼,能救一条就是一条不是吗?
但王桂枝不能就这样直接帮忙,真的不能!
就跟她跟张大夫的平价看诊一样,可以尽量到便宜,但是不能绝对的免费!
如果说她在现代学到的最明白一点的话,那就是,免费最可怕!
看似免费跟实则免费都在下面挖了一个大坑,会让你自己给深深埋进去。
免费让互惠原理的本质交换都摇摇欲坠,可以平白得到的东西,为什么还要付出努力去工作?一旦制度与规则被破坏,就会带来混乱。王桂枝早已经明白自己不再是个简单的家庭主妇,说句不太好意思的话,她今天喜欢什么样花式的衣裳,没准都能影响到明年的布价。
如果陈家人在她这里得到了免费无偿的帮助,用脚指头都可以想到,以后王桂枝就再也没有清静日子过了,每天光是断官司都断不完!
而且说真的,她凭什么管?
她以什么立场去管?
方家人护着方时舟,人家是亲戚。她王桂枝护着陈家人,就因为可怜吗?
她是同情他们,可有没有比他们更可怜的人呢,绝对有!可怜不能成为资本,起码在她这里不能。
陈娘子顿时愣住了,她本来以为这样的高贵的夫人会直接帮她的,他们能有什么呢?对她而言,这肯定不过就是一个举手之功而已啊!
反倒是陈老娘立马按住两个陈家小子的头,一起往下跪着道,“我们卖身给夫人,只求一口饱饭,以后夫人就是叫我们去死,我们也绝不会说一个不字!”
“切,我们夫人会缺人使唤吗?”彩凤不由出言讥道。
陈老娘只得深深把头磕在地上,“但凭夫人索取。”
王桂枝看向陈娘子,“你知道你家夫君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吗?”
蒋世荣把话重复了两遍,陈娘子才有些迟疑得回答道,“上工?修房,上梁?混泥?削砖?点人数,找工人,种地,下田……”
“你呢?你平日里干些什么?”
这个问题陈娘子就回答得很快了,“煮饭、砍猪草、捡柴劈柴,洗衣服,下地种田,带带孩子,帮忙混泥也干过。”
“好,你要是能把陈昌宗干的事都顶起来,也就算是我们通达物流中的一员了,那么你的事,也就是通达物流的事。我就帮你们把那个叫方时舟的人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