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之地,铺上水泥,再加水磨,平坦光滑,家中一块青石墓碑。朱字隶书。刻着:“林映雪女士之墓”。
从此后,落凤窝成为断肠地,每到星期天,我常独自悄悄地来到这里凭吊亡魂!
时间过得真快,第二年秋天,我毕业了,奉命到四川重庆深造。我牢记映雪的遗嘱,临行的当天早晨,我采了秋花,造了一个花圈,到她坟前。只见流水潺潺,秋风瑟瑟,白杨萧萧,坟旁的青草黄了,不禁悲从中来,心酸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滚过脸颊。我从布挎包里郑重地拿出香烛纸钱。我点亮蜡烛,毕恭毕敬地供上三炷香,化了纸钱。蜡烛跳跃着火焰,香烟缭绕墓台,焚化的纸箔,像一只只灰色的蝴蝶在空中飞舞,我想起了《梁山伯和祝英台》这出戏,我多想坟墓能突然爆裂开,映雪从里面飘升出来啊!
我凭吊一番后,向她的灵墓鞠了三个躬,念告道:“雪姐有灵,随我入川!”
忽然金凤陡起,黄叶狂飞,似是旋风,又不像旋风。
这时,只听号角呜呜,催促人启程。我虽依依难舍,但又不得不行,频频回头,无比惆怅。
我们乘长途专车,顺川黔公路北上,渡乌江至遵义,越娄山关到桐梓。这个黔北的重镇,就是古称夜郎自大之国,离桐梓往北行到松坎。中午饭后,准备到四川赶水过夜,想不到在川黔交界处,汽车故障,屡修不好,不得已在螺丝田投宿。
晓宿荒村茅店,长途困顿,倒头即睡。
朦胧中梦见映雪,还是生前模样,对我嫣然笑道:“出蛮荒入天府了,前途珍重!”
一觉醒来,方知是梦。这时三更残月,月影西斜,清光照在床头,客枕凄凉……程科长说完这段痛苦的回忆,便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封信来,递给杨玉琼。她展开一看,原来是林映雪的遗书,只见字迹隽秀,文辞哀艳。她回环朗诵,不忍释手。深感程科长对映雪爱恋深沉。她虽去世多年,然而程科长对她的遗书竟然一字不漏地背诵如流!
玉琼把信折好,放进信封里,交还程科长,感叹道:“她有黛玉之才,兼有黛玉之姿,不该再有黛玉之命。实在可怜,实在可惜!这个奇女子,真值得人想念,令人钦敬!”
程科长说:“那天夜里逮捕飞贼时,我全部精神贯注在王存金身上,偶尔看到黎丽丽坐在床上赤身露体,含羞低头,我实在没有闲情去留意她。以后押解她回局,拘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