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索了一下,整个人忽然僵在原地——
腰牌呢?
她迅速在身上找了一遍。
没有。
她疾步走进内间,在刚刚换装的地方翻找了一番,又循着回来的路,沿着窗边找了一圈。
还是没有。
她又将窗户开了条缝,快速向下扫了一眼。
到处都没有。
秦婉手心里渗出了汗。
腰牌丢了。
还是在她房间里丢的。
这下还怎么说得清?!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忆了一下。
她清楚地记得,李三为把腰牌还给了她,连带着拓印的那份一起。
所以去见李三为的时候,腰牌还是在的。
这之后,她便与人打了一架,随后又去了黑巷。
难道腰牌是打斗的时候掉的?
这样想来,那剑似乎的确曾接近过自己腰间。
秦婉暗骂自己粗心,光顾着不被人发现,竟把腰牌这样重要的事情忘了。
不行,得去找回来。她的身份特殊,绝不能因为这一件事,把自己搅进官司里去。
秦婉迅速转身,打算重新换上夜行衣。
床上那人忽然哼唧了起来。
她脚下一顿,看向桌上的熏香。
熏香已经燃尽,算算时间,这人差不多该醒了。
再续一支?
可这香带有迷药,用量太大,不能保证会不会有其他后遗症。
抓紧时间出去?
一来一回,很可能会来不及。到时这人醒来,发现房里没人,腰牌又遗失了.....自己岂非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秦婉深吸了一口气。
丢失朝廷腰牌是大事,想来这人不敢闹大。只要自己一口咬定没见过腰牌,谅他一时也不能怎样。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秦婉将面纱仔细带好,熟练地扬起一抹笑容,施施然向那人走去。
她走到床边,正想着一会儿如何措辞,目光突然一滞。紧接着,她瞪大了眼睛——
那腰牌,竟好好地挂在那人腰间!
她惊讶地拿起那腰牌,借着摇曳的烛火,仔细确认了一遍。
不错,就是工部的腰牌。
可为什么会在这人身上?
秦婉不可思议地将它翻了过来。
腰牌背面,一个“丁”字赫然映入眼帘。
******
燕春楼外。
天色有些晚了,聚集的人群渐渐散去。
一个暗影身着侍卫装束,从树丛间轻声穿过,悄然落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随后快步上前,抱拳行了一礼。
“侯爷。”
他面前那人,斜斜靠在墙上,正懒散地把玩着手中折扇。听到声音,连头也没抬:
“人送回去了?”
“嗯。”
“东西呢?”
“没找到。”
他停下手中动作,懒洋洋站直了身子,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意料之中。”
“属下无能。”
他瞥了那侍卫一眼,目光扫过积灰的衣角,“碰到对手了?”
“是,功夫不错,属下没能抓到。除此之外,属下还发现一件怪事。”
说着,那侍卫从怀里取出一条细绳,摊开放在掌心:“那人身上,有工部的腰牌,用这根绳子系在腰间。”
“工部?”他眼神一挑,似是有些意外,“谁的?”
“从腰牌上看,刻的是‘丁’字。”
丁?
工部只有一位姓丁的大人。
他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向二楼。
尾部的房间窗门紧闭,摇曳的烛光微微闪动,在燕春楼这样的环境里,显得暧昧又轻佻。
可这暧昧和轻佻,落在他的眼里,却莫名有种欲盖弥彰的意味。
“你去拿人的时候,房里可有人在?”
“没有。”
“你确定?”
“确定。属下特意检查过,并无人在场。窗门都用发丝缠绕,属下进出时特意避开了。”
他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勾起。
看来今晚,有人抢先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