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倒也没怎么生气,只是让苏松屹也跳一次。
苏松屹恐高,系好安全绳,站在跳台边腿就发软,脚步挪动得跟蜗牛似的。
他一站在高处,就会情不自禁地联想到自己从高楼纵身一跃的画面。
风声在耳畔呼啸着淹没听觉,地面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
然后啪叽一声,像一摊烂泥一样贴在地上,身下缓缓渗出鲜血,像一个破掉的血包。
这一次没等他幻想完,覃敏就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如果有超越死亡的恐惧,那当他从高处坠落的时候,那就是了。
上来之后,覃敏问他,知不知道他刚刚落下去的时候,她在想些什么。
苏松屹都不用思考,就脱口而出。
“植物大战僵尸里的那个蹦极僵尸,跳下来偷菜的时候被莴苣弹飞的画面。”
这小丫头才不会担心安全绳突然断掉呢,那是胖丁会担心的事。
覃敏涨红了脸,笑得前俯后仰。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什么都懂?”
其实也不是偶然,覃敏上课的时候经常拿他的手机玩植物大战僵尸。
每每看到蹦极僵尸跳下来偷花盆和植物的时候,就一阵哄笑。
前后桌的人听到她的笑声,看着她眼角笑出的眼泪,总是无法理解。
苏松屹知道,她是觉得蹦极僵尸出场的那个尖叫很搞笑,仅此而已。
种下莴苣将它的弹飞的音效,也是同理。
快乐,对这个女孩子是一种很奇怪,又很难寻找的东西。
玩完了蹦极,苏松屹去冷饮店买了冰淇淋。
抱着一大桶巧克力圣代,覃敏吃得津津有味。
如果有某个男孩子带他在冬天里喝热奶茶,她不会有一丁点感觉。
她喜欢的,恰恰是冬天里陪她一起吃冰淇淋的人。
“别吃太急了。”
苏松屹拿出纸巾擦了擦她嘴边的奶油。
“还有,冰淇淋不能经常吃,过两天你就要来例假了。”
他扳着手指算了算,大约记得她例假的日期。
覃敏闻言,咬着勺子,乖巧地应了一声。
她侧目去瞄苏松屹的侧脸,在冬天里,少年的嘴唇似乎有些干燥,品尝过奶霜后,这才泛起温润的光泽。
她突然,有些想吻他。
“松屹,你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苏松屹思忖了两秒,轻轻地道:“嘴唇有些干,该涂润唇膏的。”
他说着,从胸口的白衬衣口袋里,取出了吕依依送给他的润唇膏。
覃敏听着,撅着小嘴稍稍有些不开心。
笨蛋松屹鸭,你明明这么懂我,但为什么不懂,我喜欢你呢?
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作不懂呢?亦或是懂,却装作不懂?
173、近乡情怯
“我回来了。”
打开门,苏松屹习惯性地说了一句。
家里没有人回应,只有客厅里的电视在发声,冬奥会正在进行的比赛是短道速滑来着。
苏松屹只是大概扫了一眼,恰好瞄到了韩国选手推了前面选手的臀部。
毕竟是偷国人嘛,做什么都不奇怪。
时间临近傍晚,爸妈和姐姐应该没办法赶在晚餐之前回来了。
苏松屹去了厨房,简单地应付了一下晚餐。
上午没吃完的馒头加上肉片,再热一杯蛋酒。
一个人吃饭的时候,他就没什么讲究。
如果家里这时候有个姐姐,不管他多累多不想做饭,还是会下厨好好张罗一番吧。
做饭其实挺累的,他可以将就,但不会让姐姐将就。
“松屹,我明天可不可以去你家蹭饭鸭(doge)”
覃敏的消息发了过来,附带了一张很可爱的猫猫表情包。
“明天我要跟爸妈走亲戚,可能没空,有空了我跟你说。”
苏松屹回复道。
“好,那到时候你帮我做饭好不好鸭?我好长时间没吃到你做的东西了,馋死我了(狗头)”
“好鸭!”
苏松屹放下手机,从胸口的口袋里拿起了那只润唇膏,铂金色的外壳泛起冷辉。
“真是一只小傻妞。”
他这样说着,拔出润唇膏,在干燥的嘴唇上抹了抹。
略显昏暗的室内,嘴唇泛起温润的光泽,像凉薄如水的夜色。
苏松屹这时候在想,如果那只小太妹跟着他来到了家里,他的晚餐应该也不会那么随意吧。
至少桌上会有四个菜,荤的就梅菜扣肉和剁椒鱼头,素的,就拍黄瓜和油淋茄子,再来一碗海带蛋花鸡丝汤。
等等,别总是用如果。
如果后面接上太多美好的桥段,那也只是如果。
他低下头,茶几上没能喝完的蛋酒还残留着热气,未能化开的白砂糖沾在米酒和蛋花上,像是一层透明的细沙。
馒头和肉片都已经有些冷了,但也不是不能下咽。
今天覃敏说想跟着来他家里,他还是拒绝了。
但是,今天有她陪伴,仍旧是很开心的。
尤其是游乐园里一起玩碰碰车的时候。
他和覃敏将场地上其他玩碰碰车的小孩子撵得到处跑。
撞哭了不少小孩子呢,真的很开心。
还有,玩套圈的时候,帮她扔中了一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