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的鄙夷和嫌弃。
苏松屹觉得,这爷孙感情应该挺好。
“你爷爷那个年代考大学可不像我们现在这样,那会考上了,是真的可以改变命运的。”
郑雨婷说着,没有来由得有些羡慕。
她偶尔也会想,如果自己也出身在那个时代该多好。
或者,自己的爷爷和父辈,也在那个年代考上了大学,真正实现了阶层跨越。
前人栽树,后辈乘凉。
这样,她这个毫无背景和资源的普通人,也就不用过得那么辛苦了。
吃完了饭,覃敏自告奋勇地去洗了碗。
苏松屹和班长来她家做客,还特意帮她做饭。
她若是什么都不做,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洗完了碗,覃敏看着坐在书桌前,捏着毛笔在纸上练字的苏松屹,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他身后的那副字帖,来路不明的字帖,充满了未知。
覃敏站在原地,观察了好一会儿。
在某种直觉的指引下,那副字帖上,出现了一根透明的线。
顺着那根线的指引,她下意识地回头。
妈妈的房间吗?
怀揣着某种奇妙的心情,她打开了牧君兰的房间门。
房间的装潢很简单,甚至该用朴素来形容。
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梳妆台上都没有几样化妆品。
鬼使神差地,她打开了衣柜。
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上了锁的抽屉。
她对这个抽屉有印象,以前妈妈收缴了她的手机,就喜欢藏在这个抽屉里。
覃敏知道钥匙在哪。
她喜欢把钥匙放在一件灰色毛呢大衣里。
她将手伸到了那件衣服,很顺利地找到了那串钥匙。
就是这串钥匙,让她重新找到了自己被收缴的手机。
捏住最小的一枚,插入。
咔!
封存的抽屉打开了,就像开启了潘多拉魔盒。
里面没有魔鬼和灾难,只有一叠厚厚的老照片。
关于苏松屹的照片。
214、没和好的面
虽然长大后变了很多,但覃敏依然能从照片里的小孩身上,看见苏松屹的影子。
从小就很有灵气,一双桃花眼特别好看,笑起来的酒窝也好看。
她陆续翻了好几张,从那些照片里,看到了很多苏松屹以前生活的轨迹。
有方槐一手牵着小知嬅, 一手牵着小松屹,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照片。
有小松屹玩着蹦蹦床,跳得特别开心的照片。
那笑容很干净,像是不知世故,从未被污染过一样。
还有小松屹和小知嬅玩碰碰车,一起吃面的照片。
小知嬅将自己碗里的肉夹到了他碗里, 还把手放在他头上,轻轻摸了摸。
原来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在照顾苏松屹了,像是在照顾一只幼崽。
就连一块曲奇饼,小知嬅都会掰成两半,分给他一半。
当然了,她也会吃小松屹喂过来的雪糕。
两个小孩看起来关系很是亲密。
覃敏往后翻了翻,慢慢的,两个孩子都褪去了童真。
依然是一张合影,苏松屹和方知嬅站在方槐两侧,穿着校服。
从这时候开始,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就有了微妙的变化,变得不那么和睦了,两人看向彼此的眼神都带着嫌弃。
方知嬅一脸不爽,扬起脸,斜着眼睛看人。
苏松屹面无表情,不爱笑了, 眼里没有了以往的天真, 透露出一股疏离和厌世。
或许是青春期, 性别意识觉醒, 彼此都意识到了和对方的差别, 随着心理和认知的逐渐发展,种种矛盾和冲突也接踵而至。
处于青春期的孩子,是最多愁善感的,也是最容易吵架的,他们总是以自我为中心,还格外敏感,脾气就像火药桶,一触即燃。
再往后面的照片里,苏松屹就不和方知嬅一起走了。
方知嬅背着书包一个人走在很前面,苏松屹则远远地在后面走,戴着耳机低着头。
在方槐的店里,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面,也都是各吃各的,谁也不理谁,中间像隔着楚河汉界。
区别只是在于,苏松屹偶尔会穿着工作服,手里拉着面条,在店里给客人煮面。
他做拉面的那张照片是拍的侧脸, 棱角分明,非常的帅。
最后一张照片,是身着校服的苏松屹骑着单车的背影,方知嬅坐在后座上,手里拿着一杯奶茶。
道路两旁开满了桃花,是正好的四月天。
“为什么妈妈的柜子里,会有这么多松屹的照片?”
覃敏看着手里的照片,眼眸里浮现出一抹黯然。
她想起了苏松屹那天背着自己下楼见到牧君兰时的仓皇,也想起了他面对她时的冷漠。
他不吃她带的食物,因为是妈妈做的。
他拒绝来她家里玩,因为有妈妈在。
他曾对她说,他没有妈妈。
但是那天午后,牧君兰去见了他,她问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苏松屹说他过得很好,说妈妈对他很好。
当着牧君兰的面,他将妈妈这两个字重复了很多遍。
“对不起……”
覃敏陡然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