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某个遗憾,就这样被填补。
他蹲下身,像小时候那样,拿起一个发条驱动的小车,放在地上,往后滑动。
发条的齿轮咔咔作响,声音清脆。
待他松手的瞬间,小车嗖得一下就开远了。
“呵呵~”
苏松屹这时候笑得特别开心。
笑着笑着,眼角又有些温润,悲欣交加。
明明很开心,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落
他站起身,戴上那个假面骑士kabuto腰带,将昆虫仪插入卡槽。
昆虫仪的甲壳内部闪烁起红光,发出沉闷的音效。
“hens!\'
他将将独角仙的触角往后扳开,音效又陡然变换。
“cast off!\'
“竟然还能玩呢。’
苏松屹在惊讶之余,欣喜万分。
他对着镜子,按下昆虫仪上的按钮,然后将独角仙的角来回扳动。
“1、2、3、RiderKick!’
伴随着音效响起,他对着镜子做出了一个转身回旋踢的动作,然后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哈哈!’
苏松屹笑里带着雨滴,好像又回到了自己的童年。
“呜呼’
“奶奶常说,太阳之所以伟大,是因为它的光辉连尘埃都能照亮!”
“我乃行天之道,总司一切之人!’
“汽车人,出发!”
“卡布达,启动超级变换形态!”
他在房間里,像小朋友一样玩得不亦乐乎。
隔壁房间里,方知嫜听着他孩子气的欢呼声,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对闵玉婵说道:“你男朋友真幼稚!’
“我怎么觉得,他可爱得无可救药呢?”
闵玉婵双手托着腮,暖暖地笑着。
249、十八岁的前夕
四月七日,距离高考还剩下62天。
教室后排的学生们仍旧趴在桌上睡觉,泛起油腻的头发上有头戴式耳机勒出来的痕迹
郑雨婷坐在讲台上,翻开班务日志,在后面同往常一样写下那些同学的名字,然后添上一句“去了网吧通宵”。
临窗的座位上,苏松屹趴在桌上睡觉,身上穿的衣服有些单薄,身旁的座位是空空的。那个位置已经空了有一段时间。
郑雨婷杵着下巴,看了苏松屹好一会儿。
类似于“苏松屹早自习睡觉”、“苏松屹上课看小说”、
“苏松屹上课和覃敏讲话”这样
的记录,从来不会出现在班务日志上。
没一会儿,李可欣就拿着昨天做过的数学试卷找上了她,最后一道题的后面俩小题,她还找不到解题思路。
王斌同左建华一起玩着游戏,头也不抬。
“想好去哪个学校了吗?
左建华漫不经心地问道。
“随便读个三本吧,我现在的成绩只能这样。”
王斌回应道。
“和你一样。’
左建华点了点头,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为什么你不努点力,上个公办的?民办的学费很贵,一年一两万,你家条件很一般吧?’
“你自己也没努力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干嘛要求别人去做到
王斌撇了撇嘴。
他也不是没想过努把力上个公办的二本,就业找工作容易,而且学费的负担也会小很多。但是,他克服不了自己的惰性。
想玩吧,又不敢玩得太放肆,家里条件差,他还是得学一点,怕对不起父母。
想学吧,又是三分钟热度,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努把力,没一会儿就去玩手机。
这样的人比比皆是,没能力,没资源,不够努力,却有野心。
等到了大学,看着一年上万的学费,又心疼不已,才开始后悔为什么高中没有加把劲。左建华不说话了,他本来想说,他家里托关系给他安排了路子,只需要拿一個本科文凭,就可以进国企上班。
但是他怕这么说,会让王斌觉得,他这是在炫耀。
“刘老板想去哪里?’
左建华迅速地摁着手机屏幕,头也不抬地道。
“青冥浩荡不见底,日月照耀金银台。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
刘璇盖着课本,嘴里念念有词,眼睛看向前方。
直到他背完整首《梦游天姥吟留别》,这才说道:“本科线肯定是过不了的,之前玩得太狠了,争取上一个好一点的大专吧,然后专升本。’
他沉吟了片刻,又继续说道:“如果分数距离本科线不远,可能会复读。”
“博儿呢?’
左建华微微颔首,去看王博。
“和静静去一个学校吧,我们俩分数差不多。
王博说完,伏在桌上,在英语试卷的阅读理解题上画了线,然后拍照发给了刘文静。“这段话,我不是很会。
刘文静数学差,英语不错,王博正好相反,两人一起互补。
铃声响起,苏松屹睁开眼,从座位上坐正身子,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座位。
桌上的课本堆得高高的,像是堡垒。
那丫头就喜欢躲在堡垒后面玩手机,打盹。
新发下来的试卷厚厚的一叠,塞满了她的课桌。
课桌里有淡淡的紫罗兰香气和油墨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