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松屹伸出手,接住了边沿落下的雨水。
方知嬅戴上了耳机,托着腮,安静地等候着苏松屹的声音。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
“窗台蝴蝶,像诗里纷飞的美丽章节。”
“莪接着写,把永远爱你写进诗的结尾,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了解。”
依然是那首《七里香》,他和方知嬅都喜欢的歌。
方知嬅总爱唱,又找不准调的歌。
她看着窗外落满雨的夜晚,听着他的歌声,微微摇晃着身子,都没有发觉自己笑得有多甜。
蓦然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一段话。
“我在你耳畔唱着动听的歌,是为了让你入梦时,遇见窗台纷飞的蝴蝶。”
“我在你耳边读着温柔的故事,是要你在梦里看见,东风吹落了千树繁花。”
“你在花里一边走,要一边记得我,记得窗台的蝴蝶,记得诗篇的结尾,记得落满雨水的夜。”
扮演引渡使的时候,苏松屹曾经忘了词,就说了这样一段对白。
后来他还问她,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方知嬅觉得莫名其妙,她哪里知道他要这么说呢?
他还问她“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你对我的感情,你会说些什么呢?”
然后,那天他也唱了这首《七里香》。
方知嬅的答案是“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了解”。
傻瓜,我喜欢你,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你非要弄得那么晦涩。
你不知道吗?姐姐我脑子有点笨,只会解数学题,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后知后觉,方知嬅也有些感慨。
“好啦好啦,赶紧回去睡觉吧,姐姐我也要睡了。”
“乖,等十一放假,我就去看你。”
方知嬅柔声安慰道。
苏松屹发来了一个很可爱的动漫表情包。
哄完苏松屹,她又继续开始解题。
不知怎么的,堵了很久的思路,一下子就开了。
她挑了挑眉,换了一种解题思路,竟然越做越顺利。
最后,竟然真的求出了最后的解。
“当a为二分之根号二时,b有且仅有唯一解为e。”
有且仅有,唯一解。
289、苏松屹的大学时代
为期半个月的军训结束得很快,除了最开始的几天之外。
往后的时间发生了什么,苏松屹都记得不是很清楚。
只记得最后一天方阵从主席台前踢着正步走过时,教官给予了热烈的掌声。
校长说了一段勉励新生的话。
少年席而论道,君子起而行之。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厚德载物。
那天落了雨,校园里广播学院放着《晴天》和《小幸运》,倒是让苏松屹梦回到了高中时代。
迎新晚会上,播音的女主持长相标致,普通话字正腔圆。
传媒艺术学院里的学长学姐们尽情展示着自己的才华。
海教官告别的时候,没有说很多话,只是潇洒地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去。
从小到大经过了很多离别,倒也不会有学生为此感伤。
关于迎新晚会,苏松屹没什么兴趣,他去了图书馆,开始啃《财税法学》和《中国法律思想史》。
图书馆里的藏书很多,内容丰富,环境也很好。
但是网络不太好,卡顿的时候,非常容易使人暴躁。
苏松屹带着笔记本查阅资料,网站的页面都得刷新好半天。
“武大的校园网能不能搞好一点啊?真是让人火大。”
苏松屹暗自低估了一句,继续开始翻书,用钢笔开始手写笔记。
备注为“小儿子”的好友发来了消息:“操场上好多漂亮小姐姐,要不要一起来看看(doge)”
“不了,我要做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
回了消息,苏松屹将手机静音,不再理会。
埋着头对一些要重点考察的地方做了一会儿笔记,一個人影坐在了他对面。
“嘿!”
看着桌上的书本和小手,苏松屹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郑雨婷没有出声打扰,只是拿出了明天要上的《知识产权法学》还有《刑法学》开始预习。
气氛既自然又融洽,和高中的自习室一样。
偌大的图书馆座无虚席,但只有纸张翻页的声音。
傍晚的操场上,聚光灯明亮璀璨,歌声响遏行云。
热闹与寂静泾渭分明,互不打扰。
窗外的天黑了下去,苏松屹揉了揉眼眶,合上书本,将笔记本收好。
“一起去吃饭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打扰到在这里学习的其他同学。
“嗯嗯!”
郑雨婷轻轻点头,起身将书本和笔记整理好,抱在了怀里。
两人一齐出了图书馆,没有将自己的东西放在那儿占座,图书馆总会有人需要座位的。
去梅园食堂的路上,有些小雨。
两人慢悠悠地走着,任由那些在风里飘摇着的绵密雨露,拂在脸颊上。
凉意,如朝露一样短暂。
那份闲适感,大概就是苏轼笔下的“竹杖芒鞋轻胜马”,“还有一蓑烟雨任平生”了。
郑雨婷伸手理了理耳边的头发,然后拿起书本遮在了苏松屹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