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星洲慢条斯理的拿出钱包,没数,捏着一把钱拎到万思眼前,对方还在诧异正巧抬起头,纸币飘飘洒洒的飞过他眼前,万思瞳孔放大,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黎星洲翘了翘嘴角:“补偿费。”
随后也不理在场人的神情,拉着罗辰退出后花园这方多事之地。
罗辰跟在他身后,几欲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噤了声。
沈峙中途飞奔过来,看着罗辰受伤的脸还有黎星洲冷淡的神情,大惊失色:“这是怎么了,怎么成了这幅模样。”
他原本在招呼客人,匆忙赶来,还来不及打听巨细,只听说后花园处有人打起来了,一过来发现竟然是刚刚分别的罗辰和黎星洲二人,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脱落,连忙喊了家庭医生过来,去了三楼原本是给黎星洲休息用的房间里处理伤势。
黎星洲只是抱歉的口吻道:“没什么,就是遇到个不长眼的人,不好意思啊,阿峙,毁了你的派对,也毁了大家的心情。”
见黎星洲这问不出,忙把视线移向了罗辰,罗辰看着前面的黎星洲,也是千回百转不好开口,沉默着也没说话。
“罗辰,今天谢谢你啊!”黎星洲看着罗辰脸上的伤也很是抱歉,因为自己的事,还反倒让朋友出头结果受了伤。
这会罗辰正龇牙咧嘴的迎接着医生的消毒,恨声道:“我整不死他,靠。”
“你也是这么冲动。”黎星洲垂了垂眼,兴致怎么也提不起来,有气无力道,飘渺的像是要断开一样。
“那小子都嚣张到眼前了,还不兴我给他个教训?好歹咱们这么多年一起长大,我能看着他这么嘴碎你?你不计较是你的事,我找他是我的事。”
罗辰眼看着那医生处理完出去才又添了句:“总之,他说什么你就信?你们两结婚日子是你们的,你自己清楚,反正别委屈自己就是。”
骄横乖张的黎星洲在感情面前也是无措的。
沈峙在旁边这才听对味了,是严苍的事?
疑问的目光望向罗辰,对方摇了摇头给了他一个之后说的眼神。
“我知道,”黎星洲点了点头,很认真的重新倒了遍谢。
“我们不是兄弟嘛,应该的。”
感情这种事,他实在插不上手,他只能告诉对方,有事找他们,总归是站在他这边的,严苍算个什么,就黎星洲这个条件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可我……喜欢了他这么久啊。”黎星洲几乎哽咽。
不用再去核实什么,单是将他们之间的情事公之于众,就已经够他难堪了,他那么喜欢他的这几年会不会在对方眼里也是笑话。
情之一字最伤人,哎……
两人对视一眼陪着他无声的安慰黎星洲。
惆然若思,回忆骤然停滞,他想他还是……喜欢他。
黎星洲抬步走进,弯腰拾起落在一旁的矿泉水瓶转身投进垃圾桶,暗恨着想,所以男人的爱和性真的是可以分开的吗?
黎星洲敛下眉眼,路边的灯光倾泻下来落在他脸上,整个人看起来没那么剑拔驽张,温柔了许多,只是他心里千回百转仍是不岔。
也难为他忍这么多年,其实从一开始就错了,他要什么人没有,至于这么舔着脸求他喜欢,跟他在一起?
再次回过神来,他手上已经拎着便利店的冷藏蛋糕,心里更窝火了,因为自己的犯贱。
别看严苍平时在外面指点江山那副稳重可靠的模样,其实爱好特别小女生,爱吃甜品,更爱吃奶油,他追着他的那会为了找到他的爱好可是没少下功夫,后来一次又一次的带着蛋糕在他面前刷足了存在感,今天也不列外,他抿着唇只愿称之为肌理反应。
妈的,他都想给自己两巴掌……
他好端端的阔少不做,活成了一天守着严苍回家的“贤妻良母”,对方说不喜欢的他就改,就差每天伺候他吃饭了。
婚姻到底将他折磨成什么样了,他都不认识自己了,只恨自己不争气。
夜幕降临,客厅里更加昏暗,严苍坐在沙发上,一时有些茫然,眼睁睁地看着外面的光景搽黑,眉间紧蹙,周围静极了,没了黎星洲的叨叨,突然不适应这种安静。
“啪”青色火焰飘出汇集在烟上成了一缕轻雾,狠狠地吸了一口,可能是许久不抽烟呛了口气,他在想,从什么时候开始呢?黎星洲变了,好像变得不爱他了。
别的不知道,他只知道黎星洲一次比一次回来得晚,他打过去的电话往往要打到第二遍才会有人接听,有时回来对方甚至会带着女人的香味,虽然他知道对方什么也没做,但是这个明显的想要逃离的心,同样深深的刺激了他。
他以为这六年可能已经让他们的爱消磨殆尽了,他只是没办法接受这件事,不敢问怕对方的决绝,他小心翼翼的维护着,今天这样的事绝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不知过了多久,钥匙转动的声音唤醒了呆愣的严苍,他抬眼看着走廊的光刺破这一室的昏暗,越来越宽,眼睛不适应地眯着,只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看不清对方的神情,但他曾无数次的用唇描绘过他的眉眼,用舌勾过他的唇,也尝过欢愉时对方眼角沁出的泪珠,堵过对方嘴里蔓延出的呜咽,那么让人迷醉。
严苍不由自主站起身来,想离那道光更近,张张嘴却没说出话来,‘不要跟他吵。’
严苍这样劝诫自己。
可是这一切都在对方身上的香水味里溃败,黎星洲转过身去关门的空隙却被严苍一把按在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