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星洲甚少穿正装,平日里也多是以舒适休闲为主,为了今天这宴会,严苍还有专门给他准备了一套西装。
办宴会的主人家是他们之前结婚对方来过的,总得去看看。
更重要的是,这场商业联姻里,从一开始就被规划好了市场占位,作为联姻的两家人,从某种意义上更是重新调整了合作战略,于公于私他都应该去看看。
只有黎星洲没考虑那么多,既然是爱人难得要求的,那他就……咳咳,舍己为人,陪陪他吧。
西装板正,颜色搭配也很是和谐,岂料黎星洲却是撇撇嘴,偏过了头,满是嫌弃:“不想穿这个,又勒脖子又勒手腕的,不舒服。”
严苍拿着衣服的手顿了会,眼神可疑地往下瞥了一圈才淡淡说道:“倒也没到那个地步。”
看着他打量的眼神,黎星洲良久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自己身材不好?
黎星洲瞬间不满了,跟对方比是有那么一点差距,但他也只承认有那么一点点。
毕竟能让他一见钟情喜欢这么久的人,身材样貌比之刚遇见到他的时候都是有过之无不及,但并不想让他嚣张,微微抬起下巴:“这么嫌弃那你倒是有本事别碰!”
“没本事。”严苍垂眸从善如流答道,对着他那副尾巴翘上天的骄横模样多看了两眼:“我帮你穿?”
眼下小少爷正怄气,谁都碰不得,激将法虽然老套,但有用,黎星洲自己就扯过衣服,门啪地一声关在他眼前,很有骨气:“不用!”
严苍嘴角翘了翘,没有走,就站在门外等他,结果不过五分钟就传来黎星洲急切地声音:“大严,我需要帮忙。”
需要他的时候,倒是惯会撒娇了,严苍动了动,趁着开门的间隙这样想着。
眼中的黎星洲这会儿正揪着自己的领带无所适从,一脸无辜地望着他。
严苍嘴角扯了扯,也是,从来不喜欢穿西装的人哪还会记得,记得上一次帮对方打领带的时候还是一年前,他们结婚。
或许是想到了旧事,严苍的脸上带着自己不曾察觉的温柔,黎星洲微仰着头,定定地看着他。
“好了。”严苍放下手就看见了小先生呆滞看他的目光,顺手从心轻捏了下他的脸。
这会是回神了,但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面孔,黎星洲下意识就屏住了呼吸,就在他将将受不得这气氛准备闭眼时,那双手绕过他的脖子替他牵顺了被翻折在里的衬衫衣领。
等听到对方说好了,黎星洲才反应过来,耳朵带了些红,原来……不是要亲他啊。
失落尴尬的情绪刚爬上心头,结果下一秒,对方的吻就落在他的耳朵上,声音微哑提醒他:“这里好红。”
黎星洲一把推开他,面色极其不自然,垂头揪了下耳朵,咕噜了句:“烦死人了你。”
等到了宴会场上,黎星洲透过别人才知晓,今天是陈家的儿子和魏家的小女儿办订婚宴,可惜他都不熟。
场上倒是晃着些眼熟的人,但都是一水的西装革履长裙曳地。
会场上的灯光与装潢交织,衬得场上褶褶生辉一片好光景,酒杯交错间是严苍压低着声音告诉他:“要讲礼貌,来打招呼的人不认识的话就微笑。”
黎星洲同他站在一起,端着酒杯嘴角落笑,轻飘了他一眼,烦死了烦死了,这话还需要他来提醒他?
但是很快黎星洲的笑就维持不住了,看着朝他直直走过来的人却是避如蛇蝎目光带着躲闪,严苍看着他这神情目光不自觉就冷了下来,不咸不淡地问他:“认识?”
严苍虽然知道他有个青梅竹马回来,但还真的不能将人和脸对上。
黎星洲干笑着解释:“就……初中的同班同学罢了,后面就出国,没见过她,顶多也算个初中的朋友。”
女生经过刚好听到对方落尾的朋友二字,意味深长的看着黎星洲,摇了摇酒杯,杯子里的红酒被她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这才慢条斯理地反问:“什么朋友?”
“……”黎星洲看了眼严苍寡冷的表情没开口。
听她这样说,严苍不免有些在意起来,实在是黎星洲的反应有些太过激了。
严苍若有所思,端酒的那只手食指轻轻点着杯壁,声音轻得微不可查,黎星洲的心却跟着他的动作紧了一下。
刚好笑容明媚的女生端着酒敬了两人一下,大方的介绍自己:“你好,我是星洲的前未婚妻。”
听到这话,严苍的目光有些怀疑地转向黎星洲,他倒是不曾听说过,对方竟然还有这样的过往。
黎星洲像是被踩了尾巴,脑袋嗡嗡发疼冲着她瞪眼:“胡说什么,咱俩什么时候是这个关系了?”
现场知道几人关系的不免都为黎星洲感到尴尬,“前任”现任撞到一起了,更何况,现任还是个男人,瞧女生这怅然自若的神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给他俩上眼药的。
严苍看着面前这个女人,顿了顿,道:“你好,我是他的先生,严苍。”
其中意味个人自知,女生看着他这幅表情,闷笑出声,觉得对方严守以待的态度有些可爱,摆摆手很是无谓:“知道,你俩的结婚请柬都送到我家过,我爸妈提过一嘴。”
说着将视线转向黎星洲,笑眼弯弯道了声:“好久不见啊,有没有想过我?”
这话说出来,还是当着他们夫夫的面,实在是有些出格了,周围几人,包括黎星洲自己都感到有些尴尬,唯一不觉得气氛奇怪的只有女生。
严苍像是也很好奇这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