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突兀地响了起来,他还有些诧异,这个时间点了……
“喂,你好,”严苍打着电话走出浴室,“对,是我。”
不知道对面说了些什么,严苍顿在当场,直到电话被挂断也没有反应过来,像是丢了魂失了神,他除了觉得自己浑身冰冷以外其他的什么也感受不到,眼前阵阵发黑,很久没有的新奇反应,他都快忘了这种感觉。
勉强支着墙走到书房,脸上示人的面具般的情绪被他卸下,仿徨迷茫,轻车熟路地找到书桌第二个抽屉里的小盒子,拿了瓶白色的瓶子倒下两粒药丸仰头吞下,全然不管这药是不是还在保质期,才慢半拍的将瓶子扭紧重新放回了小盒。
盒子最下面的几张照片,让严苍愣神了一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有些不受控制地发着抖,缓了好一会儿才闭眼关紧抽屉,那张照片上的脸他记得清清楚楚,可现在他又不敢去看了,再抬头,已是双眼泛红,嘴唇惨白的模样。
这些却是黎星洲全然不知的,因为喝了酒睡得香甜得很。
倒也有些例外,比如对方在家时神情的恍惚还有推延到家的时间,是黎星洲这样的粗神经也感觉到了不正常,倒是问过,对方愣愣的看了他两秒,低眉顺眼错开了他的打量只道“没事”,黎星洲当真以为没事,自在的哦了一声,便没当个事了。
成年人嘛,他不说就算了,自我调节也不是不行。
像是也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太不对劲儿了点,自从这次对话后,严苍反应就变得正常了好多,既然这样说了眼看着又恢复正常了,黎星洲没心没肺觉得已经没事了,大概是公司的事惹他不快了,毕竟他最近都有在家听话得不得了可没惹他。
往后的日子里,黎星洲倒是过了好几天自律的生活,说是自律也对,到点就被严苍按床上睡觉了,黎星洲反驳不能,对方语气沉得很,问他:“是要好好睡觉还是好好运动。”
黎星洲当场红了脸,那当然是……好好睡觉了啊。
怎么有种自从跟他说可以强势一点后,真的变了好多,这几天在家黎星洲没反应过来,是又一次出门应约才后知后觉起来的。
以前他跟朋友出去玩,去就去了,现在不是了,要问清是谁,去多久,最重要的是晚上必须回家,不准在外面过夜,先是出去玩两个小时罢了,打电话过来因为没听见,联系不上他,严苍给他的朋友挨个打电话询问,一直打一直打打到通,开始还觉得是甜蜜的负担,这日子久了也就变了味。
对方要清清楚楚掌握他的每一段行程,以前交的好些酒肉朋友他不喜欢,试图干涉,黎星洲自然很是不满,问他:“我们就像以前那样不好嘛?”
“星洲,”严苍眼里裹瑕着莫名的情绪,黝黑的瞳孔里是下沉的自我放逐,轻声念叨着:“我曾经把选择权交到你手里过,是你自己还给我的。”
所以,不要怪我。
他身无长物也别无所求,只求黎星洲的眼睛里永永远远的盛着他,没有什么前未婚妻也没有什么绯闻女明星,更没有隔三差五就要带他离开的朋友和总是能吸引他目光的游戏,他不就是喜欢他这幅模样嘛,他已经变成这样了,所以……
多看看他不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