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击打后留下的,黎星洲猜想应该有些年头了,那块甚至同脸皮上的其他地方形成了鲜明的色差。
同罗辰所说那般,黎星洲本身并不算一个脾气很好的人,更何况这几天积郁,更是并没有心情搭理莫名其妙的人,皱起了眉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挪开了眼神。
正巧他瞟到窗外严苍和祁庄的身影出现在公司大门,像是因为什么停留在那,黎星洲一下子放大了瞳孔,连身体都不自觉地稍微立直了些。
旁边那干瘦男人自然也看到了严苍正准备起身,但见到黎星洲这幅模样,明显度他更感兴趣,半起的身子重新坐了回去,眼睛死死地盯着黎星洲,真情实感地询问:“你认识严苍?”
这下可把黎星洲的注意力吸引回来了:“你是?”
男人侧头想了一下,慢悠悠地叹道:“算是朋友吧,过来就是为了跟他打个招呼而已,我是这个星期刚过来这,他还不知道。”言语间不知道有几分真。
朋友,严苍原来也是有这种朋友的?黎星洲上下打量了这人一眼,怎么看怎么都不像啊,这人看着得快四十了吧?
男人对黎星洲的打量佯装不知,微笑着:“要跟我一起去见他吗?”
心里却想着,说不定还能瞧见那人最后一面呢。
黎星洲只是觉得这人奇怪得很,但见他如此笃定,还能先叫出严苍的名字,便也没有多想,随口道:“哦,严苍是我先生。”
不过,很快也不是了,黎星洲的嘴角泛起苦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咖啡的原因。
“是嘛,”男人的语气突然变得很是沉重,但还是很有闲心的笑了一下,长吁了一口气,悲叹道:“那你还真是不幸。”
什么?黎星洲有些好奇,还以为他知道些什么,刚抬起头,对面的男人突然变了脸色,视线下,一根铁根被他使出摧枯拉朽之态。
“当啷”一声,黎星洲愣住原地,视线里变得黑暗有什么东西顺着脸蜿蜒而下,模糊了他的视力,钝痛感这才慢半拍地袭来。
黎星洲死死地拉住桌沿稳住自己,彻底懵了,刚刚同桌交谈的人转眼目光狠戾执棍而下叫他辨别不能。
这边的动态很快就引起了旁人的注意,咖啡店里突然就爆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啊,杀人了!”
黎星洲脑子已经有些反应迟钝了,接着下一秒,是那个男人恶魔般的低语:“那你真是不幸啊,记住了,你这条命是严苍拿的。”
什么?什么叫他这条命是严苍拿的?这种事在眼前,只能叫黎星洲无端想起买凶杀人四个字。
黎星洲抿紧了唇,抓着桌沿的手已经不太能使上力了,身心的双重打击朝他狠狠袭来,竟然是有比对方有喜欢的人更叫他痛彻心扉的事。
自己竟是引狼入室了,六年都没能看透一个人,他可真够蠢的啊,黎星洲的瞳孔已经隐隐有溃散之态了,暗骂着眼前人一句疯子。
对方又是一棍袭来,黎星洲被彻底掀翻在地,意识在飘忽,微弱的想着,如果有下辈子,他再也不会死缠烂打了……
耳边还有隐约的路人声音喊着“报警”,他想听得仔细一点,已经是不太能了,意识在封闭,他怕是撑不过去了,真狠啊,严苍!
咖啡店里到处都是奔跑和尖叫声,干瘦男人看着自己的铁棍上飞溅而起沾上的血液很是满意,笑得很是平和,倪了一眼这边几个店员如临大敌的模样,怜悯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黎星洲,眼里同样流露出惋惜的神色,抬起头的时候,几个店员都被他的视线吓了一跳,紧紧地握住手上的器具边防身边朝他围过来。
干瘦男人拿起了桌上一杯仅存的咖啡,珉了一口像是不习惯这个口感,皱了下眉头,面色重归平静,对着店员道:“我不伤你们,私人恩怨,你们报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