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父母去世,她才算是安定下来,前面跟着父母几经辗转,后面没了家,但重新安定下来了,真有够讽刺的。
她急需寻找到一点共同感,从思绪里骤然抽离。
抬起头来,呐呐地问他:“严苍,当年你为什么会留级啊,看你成绩不是挺好的嘛。”
确实好,在一模之后,班上众人总算是认识到了严苍的实力,并不是什么莫须有的因为长着一张好看的脸所以可以被随意编排,因为恋爱荒废了学业。
此时上课铃声刚好响了起来,没等到答案的于南怔楞着转回头准备上课了,只听到身后有声音响起,语气晦涩难明:“是因为一些私事。”
像是回答了她,又像是拒绝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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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远在另一头的黎星洲这会儿正在奋笔疾书中。
课代表早就收完了作业,已经站在他桌边等了好一会儿了,语气有些不耐:“黎星洲,你还要不要交,快点,老师等着呢,都快上课了。”
“马上,马上。”黎星洲一边回答一边手都没停,继续争分夺秒。
旁边许正谊的补课早就初见成效,最起码功课是没落下,这会儿坐在他旁边正嗦着冰棍,边幸灾乐祸:“不是说不学了嘛,哈哈哈,那还抄什么作业。”
“吃你的冰棍吧。”黎星洲抽空白了他一眼,好不容易赶完作业,笑嘻嘻地将两本作业一起按在课代表的那一摞作业上才安心定志,长吁了一口气,将笔帽合上。
前面柳思源同样递过来一根冰棍:“呐,一人一根,别说我不拿你当兄弟,你要是再不赶完都快化没了。”
黎星洲满足地接过,赞赏的看了对方一眼:“谢了。”
这场雨下来,其实今天并不热,但是越冷越吃冰,就是年轻,欸,嚣张,眼看着快上课了,黎星洲更是囫囵两口就吞掉了,差点冰掉了牙齿,等铃声一响,几人刚好解决掉,正对视着傻乐。
这节是数学课,黎星洲听得眉头直皱,只觉得老师讲的,教材上学的,还有课后作业上的题根本不是同一个东西,好不容易到下课,彻底蔫了。
军令状是下了,保证下次考试不掉车尾,但是就他现在这样,难上加难,许正谊看出了他的难过表示:“我觉得我那补课还行,要不要跟我一起?”
黎星洲不太愿意,一个星期从早上到晚,总共就那么点休息时间,还全得占了,啧。
柳思源转过头来提议道:“这个周末一起吧,起码会比一个人好一点,学完还可以一起去看看电影。”
看电影?黎星洲觉得他又可以了。
这个年头有什么好看的没有,黎星洲在心里瞎想,完全把严苍置之脑后了,明明是他主动去留的联系方式。
其实已经高三没多少是新知识了,基本上都是在全力冲刺复习了,现在勉强还算是第一轮,但对于黎星洲来说,就是全部重新学了一遍。
黎星洲顿时露出痛苦的表情,他是理科生啊!
如果他不在家里立军令状,而是告诉他们自己其实已经二十五岁,过了一遍高三,也考了理想的学校,甚至说是已经跟喜欢的人结婚了会怎么样?
“严苍……”黎星洲嘴里无意识地念叨出这个名字。
许正谊离得近还以为他是在跟自己说话,下意识地回了句:“什么?”
黎星洲摇头:“没什么。”
顿时又低头嘴角泛着苦意,应该只会觉得自己疯了吧,更会觉得自己是为了不想学强找借口。
晚上吃完夜宵,第一件事是提着水桶去洗衣房排队准备洗衣服,水桶放在地上,留下一溜的桶,黎星洲对此接受良好,他又没有什么洁癖,住两人寝也只是因为人少住得舒服,他们寝室足够两人使用,倒不用刻意去提前排队洗澡。
夏天嘛,衣服都比较薄,有些人趁着洗澡的功夫自己就把衣服洗了,黎星洲只是不爱动,再说了,人工智能时代,没有懒人怎么促使科技进步,等得自己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衣服也洗完了,正准备晾的时候,只觉得一个裤兜里怎么全是被揉烂搅碎的纸屑。
黎星洲拎起那条裤子陷入沉思:这好像是上次严苍给他留下的那张带联系方式的便利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