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苍皱着眉头凑近刚想分析, 就见黎星洲突然转头看他,近到他都能闻到对方洗发水的味道,应该是早上出门前刚洗过的吧,视线往头顶顿了一下, 想着怪不得有些毛茸茸的干燥感。
黎星洲僵在原地, 再也没有过的近距离紧张到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直到对方深深地看了自己一眼, 面色如常地给他讲题后,黎星洲除了松了一口气心里更是有一些怅然。
冷淡的严苍他不是没见过,是他自己没有转换过来。
正是愣神之际, 严苍按着他的头摆正位置,另一只手拿着笔点着草稿纸, 目不斜视地提醒他:“别看我, 看题。”
黎星洲被抓包后有些不好意思呐呐道好,被压下的头发还残留着对方的触感。
严苍看着这人自己就突然情绪低落, 周身有郁郁情绪缠绕, 有些拿不准了,是自己太严厉了吗?
“是不是累了,要不休息一会儿吧。”严苍停了笔,看向他。
黎星洲摇摇头,只说:“没有,我只是在想自己为什么记不住呢?”不该起心思的。
严苍反倒笑笑, 以为他是脑袋开窍了想着不知道往题里套同一个公式的事:“不时常演练加深记忆的话是会有些忘记的,人的大脑就是会逐渐降低记忆的,这也不是你的原因。”
加深记忆吗?黎星洲愣愣地看着他, 低头应道:“我知道了。”
耳边其实还有熟悉的声音一直没停过,但他只觉得一切都在安静, 声音远去,思绪也远去。
黎星洲透着对方那苍劲有力的手只觉得有些恍惚,不是什么揣测不透的题,倒像是冷静自持运筹帷幄的严总签下的每一笔决策书,对方抬头两人视线顿时交织在一起。
稚嫩的、成熟的,两张面容在这个时空重叠,眨眨眼却又合在了同一张脸上,是他的眼睛看得太远了。
黎星洲这次没有移开视线,镇定地问道:“喝水吗,有点渴,要不要帮你也倒一杯?”
苍微愣,笑着点头:“好。”
于是,黎星洲起身是合情合理地远离。
笔被隔回桌面,留下一声轻响,被辅导的人走了,他也没有继续努力下去的必要,歇了口气,也跟着起身在客厅里转悠,活动筋骨。
等黎星洲端着水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人抱着手臂站在齐开宇和许正谊这对补课小组身后饶有趣味地看着。
还容不得他多想什么,对方先是冲他一笑,伸手去接杯子,沁凉的玻璃杯里当啷晃着几颗冰块,手掌交错的热意一下子就冷却下来了,抬头咕噜几口,黎星洲紧盯着对方上下滚动的喉结,顿感视线热了起来。
收回视线的空档,被柳思源抽空抬头看过来的视线捕捉到了,正幽幽地看着他,黎星洲低头双手握紧自己手里的杯子。
事后休息,被柳思源堵在阳台逮着这事调侃了几句:“你那眼神未免太直白了点,还是收一收吧。”
“有那么明显?”他还以为自己已经很克制了,若按照之前的自己铁定是紧盯完两秒就会自发地起跑助跳到他身上,在喜欢这件事上,他还从来不害羞的。
“瞧你那点出息,”柳思源看他一眼:“看着对方喝个水都能黏到他身上,眼神都不带闪的,你还敢说你对人家没意思?”
“哦,我就是看看同样都是人,他脑子为什么这么好,想探究探究人与人的差距。”黎星洲毫不慌张。
柳思源啧了一声,摇头晃脑地叹息着:“一点也不坦诚。”率先回到了室内,留下黎星洲一个人站在阳台悠哉悠哉的继续喝水。
自己都不能正视自己内心的话,旁人还有什么必要再说。
中间几人耍耍停停,并不全在学习上,直至太阳偏西,严苍才抬头恍惚感慨:“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吧,我等会儿还有兼职的。”
“嗯?五点多了,这会儿外面太阳正晒着呢。”于南看了一眼时间。
严苍一边收拾一边毫不在意道:“嗯,没事,我怕什么晒,等会儿太阳真的全落下了才是最忙的时候了,现在过去刚好。”
黎星洲捏紧了笔:“你不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下次吧。”严苍看着他的小眼神,笑意真实了几分,像是在客气又像是在安慰。
黎星洲哦了一声,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在低落些什么。
周围都是几人邀着说要不也都散了的话,严苍一抽离,好似整个气氛都分崩离析了一样,黎星洲愣愣地还坐在原位,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收完东西临走前,严苍拍了拍黎星洲的肩俯身看他:“你今天回家没事吧?”
在得到黎星洲的摇头后,又继续道:“那就回去好好复习一遍今天的内容,我们明天见。”
明天见。
像是一个约定。
对方人都已经走了,黎星洲才反应慢半拍地开始收拾自己的包,良久才看向他的同学,看了半天选择了看起来关系最好的齐开宇问他:“诶,你知道他是为什么要连打好几份工吗?”
齐开宇看见是刚才瞪自己的黎星洲跟他搭话还有些诧异,听他问的是严苍的事又积极解答,挠头道:“这……就是赚钱吧。”
黎星洲顿了顿,猜测道:“那他是生活费不够还是学费太贵?”
“都不是吧,”齐开宇想了想:“他算是学校给予厚望冲刺名校的学生,当初他复读好像就是学杂费全免,甚至还有每个月三百块的食堂补助。”
“那是为什么?”黎星洲更加在意了。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