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顿时偃旗息鼓, 没了声音像是一场告饶。
一天的疲劳过度,身体骤然松懈,室内的灯光被调到昏暗,房间内有补充的香薰, 黎星洲皱着鼻子只觉得鼻腔负担过重, 侧着身子躺下才看清是床头的水晶扩香石散发出来的味道。
黎星洲接受不能, 更不愿意密闭的空间里到处都扩散着这个味道, 直起身子够着手将盖子合上,这才躺下。
仰躺着盯着这天花板几秒,双手双脚滑动间又觉得不够凉爽, 空调被打低了几度,缩进被子才觉得舒适。
身上的热意是降下来了, 这一套流程下来整整迟了五分钟, 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开始睡觉时,才恍惚想起自己好像只用意念回了严苍, 拿过手机一看, 对话框果然停留在对方不容拒绝的语气上,黎星洲大感不妙,踌躇半天也只回了个嗯。
严苍没觉得是对方聊着聊着就突然被别的事错开忘记了,而是在心里默默回想反思是不是自己的语气过于冒犯了,甚至这样强硬的语气被不喜欢也很正常的是吧?
所以,他是后悔了吗?说下次吃饭的话也只是客气客气……
只是他眼疾手快非要问个清楚, 严苍看着手机上提示的已经超过撤回时间的话,垂着头有些泄气。
直到手机提示音响起,才抓着手机看见对方淡淡的嗯字, 严苍更懊悔了,多说多错, 小心翼翼道【那……明天见?】
黎星洲裹着被子一翻身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连自己都没注意到抿嘴笑了下。
他们这样的相处方式还是第一次。
【明天见。】
丢开手机,直接双手一起缩进了被子里,甚至开始期待起令他头疼的补习来。
一夜无梦,算是睡了个好觉,又或者是精疲力尽后的充电时间太过难得,第二天的早晨,黎星洲是被一阵敲门声震醒的。
倏地睁开眼,黎星洲翻身坐起,又突然懵住了,有一种不知何年何月的窒息感向他袭来,像是每一回会友后三杯两盏的推诿下茫无头绪的脑子,陌生的房间,拉到密不透风的窗帘,连白天和黑夜都一并混淆。
房门外的敲门声并不急促,一声一声地提醒着房内人他的存在感。
黎星洲眨了眨眼这才回神,呼出一口长气,拉开被子下床,吹了一夜的空调这会儿无差别的攻击上他的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肤,使得他的动作有一瞬的迟缓。
门外是早已整装待发的黎星津,见他开门,半点没分界线的往里走,边走还边抱着手臂搓了搓,质疑道:“你晚上睡觉空调都打这么低的吗?”
黎星津赞叹一声,漂亮的眸子在房间里一转最后停留在他的身上,略有深意的一笑:“到底是年轻人呢,要不要哥哥帮你擦擦药酒?”
视线的聚焦点就落在黎星洲的腰上,停留了一晚的擦碰,如今倒更像是一块暧昧的印记。
黎星洲并不理会他的话,背对着他抬手就开始套衣服,语气淡得很,“你来我房间做什么,有事找我?”
大哥并不在意他的冷淡,自觉找到归宿坐落到一旁的沙发上,茶几上有送的果盘里面有几样赠送的水果但数量都不多,翻来翻去勉强挑了一个李子,刚入口咬了一块儿就控制不住的变换了脸色,酸涩得要命,顿了两秒还是决定不勉强自己,全部吐了。
黎星洲看着他的表情倒是忍不住勾了下唇角。
这幸灾乐祸的样子马上就被大哥抓到了:“嘿你这个小没良心的,看你昨天受了惊,又是好吃好喝好玩的请着,还怕你休息时间不够你睡到十一点我都没舍得叫醒你,要不是想着午饭时间都快到了怕你饿着我早就走了,留着你自己在这付钱算了。”
这都是玩笑话,明明昨天黎星津抬手递过去了张卡片,一切消费用度也全是走的这张卡,他不过是觉得小弟忽然就长大了,更没以前亲近了,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环绕着他,明明小时候绕着自己身边喊哥哥的小团子怎么突然就没了呢,黎星津忍不住叹气。
长大的小弟他不可爱了。
所以这就是后知后觉的叛逆期吗?
黎星洲整理着杂物,倏地停下动作,不可置信地转头:“多少,十一点?”震惊到连声音都一并放大。
“啊,”大哥抬手看了眼表,正色道:“准确地说是十一点三十八。”
话刚落,就见小弟将杂七杂八的东西一股脑儿收好,书包往肩上一搭就要离开,黎星津忍不住高声制止:“诶,你去哪,不吃饭了?”
门外遥远的传来小弟的声音缥缈到越来越模糊:“我有事,快赶不及了,你自己去吃吧。”
看着空荡荡到房间,黎星津叹着气低声吐槽着:“风风火火。”又一边低头在房间内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物件。
检查完没有漏东西正要关门离开,结果被一旁的黑影吓得一激灵,黎星津差点心梗,拿手顺了顺气,看清来人更没好气:“怎么又回来了,我看了圈好像也没落什么东西,”黎星津反应慢了半拍,“是有事?”
黎星洲乖巧地等在一旁,眼珠子一转,脸上的笑容又乖又甜:“什么事都没有陪哥哥吃饭重要。”
这话说的,黎星津蜷了蜷指头,并没有立刻相信,而是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还是忍不住反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黎星洲煞有其事地点头,眨巴眨巴双眼增强可信性,“所以,哥哥,我们去吃什么?”
逐渐沉迷在一声一声的哥哥里。
黎星津手一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