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上了车,黎星洲挑眉看了圈,怎么都不像是他现在这个经济水平能买得起的,若说是前世他开个什么出来,黎星洲都不怀疑。
“新得的?”看了看车内饰,感叹着,“不便宜吧?”
“好眼力啊,”沈峙边说边启动,汽车的轰鸣声跟着他一起印证了这句话,“不过比不上你舅舅送你的那辆就是了。”
倒也不是黎星洲眼红,顿了两秒才适应这叱咤的风声,“你……”
“我姑姑送的。”
黎星洲偏头看他,“想好了,这就站队了?”
沈峙无所谓的笑笑:“这有什么,谁给得多我站谁呗,”敲着手指闲情逸致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这情况,真等老爷子一走,这家这么多虎视眈眈的人,迟早的事,分崩离析了才算好。”
“所以啊,趁着老爷子还有愧意,给自己找筹码才是王道,反正我现在还有点价值,要不然我姑姑能找上我?家里那么多口人呢,哪个是省油的灯?”
“我没什么优点,自认为自知之明还不错,”沈峙看他不说话,看了他一眼,“是不是觉得我冷血?”
黎星洲摇摇头,反而正色着:“你别看我,盯着车道。”
沈峙顿时就笑了,“放心,车在人在。”
一时竟不知道,哪样对他最重要。
导航里传来一句“即将到达目的地”,沈峙才低声念了句,“我真羡慕你啊,黎星洲……”
餐厅内。
经理明显眼熟沈峙,朝他走过来略略欠身:“沈先生来得巧,今天大厨研制了新菜,还是老位置给二位安排?”
沈峙落后半步,朝黎星洲掳嘴,站在一边,“喏,今天这位才是正主。”
经理微愣,一时不知道这人是谁。
“我姓黎。”
黎星洲还是个高中生,算起来并没有真正出现在各家眼里,在黎家已经有了黎星津的前提下,更是没有多少人将他放在眼里。
一切转变都在他成年礼的生日宴那天,他父母作为成年礼转让了股份给他,才让众人惊觉,黎家原是两个儿子的。
倒不是说大家不知道他们家几个孩子,而是有继承权的不是已经铁板钉钉的黎星津,原先放在黎星津身上的目光纷纷挪了些到黎星洲身上。
毕竟年纪小才天真,更好掌握。
可能真当印了那句“商场如战场”吧,等着黎星洲发出点什么动静来,他呢?他却老老实实在学校上课在假期补课。
旁人觉得自家兄弟姐妹间不合,只要沾了利益的,大抵都是如此。
“黎先生,这边请。”经理反应迅速。
等到两人点完餐,黎星洲这才开始正视沈峙,他原来竟然不知道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彻底搅和在一起的,或许是大学?还是更早对方已经有了这个念头。
沈峙被他盯得全身发毛:“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黎星洲摇摇头,慢吞吞喝了口水:“沈峙,你记着欠我一次就行了。”
被人当枪使不可能不介意,但若是沈峙的话……那也可以另说了。
沈峙顿住,再想解释,对方已经闲情逸致地去扯桌上装饰的那花去了,看着他皱着眉发觉是假花后兴致缺缺地重新插回花瓶。
沈峙捏了捏骨节,发出咔咔的声音,像是终于想明白了,手指舒张,是放松的姿态。
垂眼划拉出手机,翻到张图片,起身弓腰递到他眼前的桌子上。
黎星洲正在好奇是什么的时候,盯着手机上的图片瞳孔放大,手不动了。
机械地看着这人的嘴脸好久,静到空气压抑,静到手机屏幕已经因为长时间待机不操作闪了闪要熄灭的时候,黎星洲一把按住,语调平和听不出什么别的:“找我吃饭是想跟我说这个?”
“是,但不全是,”沈峙看着他的表情松了口气,只要在意那就是好事,“抱歉,先斩后奏带你过来。”
黎星洲没说话,举着手机得趣的放大,眯着眼睛回忆细节,“画得不错。”
“这是我的诚意。”
上回黎星洲要的人画像,本来找了个他的社团女生帮忙,发过去黎星洲觉得怎么都不像,沈峙自己有资源找了个专业的这才仔细推敲画出了个八分像的。
沈峙知道谈判的目的,有些话不该问他不会问,比如这个人是谁,能让黎星洲如此紧张,更不会自作聪明到去暗自调查这人是谁。
黎星洲这才抬起头看他:“沈峙,我是真拿你当朋友的。”
“该谢的我会谢,该说的我也要说,”黎星洲观察着他的表情,朝他摊了牌,“怎么说呢,我们家不像你们家,黎星津是我哥,我不会跟他抢的,也不会少我吃的,以后这种事可以坦然跟我说。”
沈峙:“抱歉,除了老爷子的愧疚,我总得向她证明我还有别的筹码。”
在世家里,年纪小就是原罪,他刚大一,却已经有眼界长的人提前部署,他不能不为自己考虑,更何况,他爸娶了个新老婆,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就有两人,没人能帮他。
“比如黎家的支持?”黎星洲挑了挑眉。
沈峙郑重地点头,转而又说了句抱歉,只是他没想到,黎星洲对他居然是真的。
黎星洲自然不是真的十八岁什么都不懂的高中生了,他比沈峙本人还知道他们家的内斗盛况。
“哦,那这顿饭,你请?”黎星洲挑眉看他。
沈峙点头:“我请。”
“照片原图发我一份。”
沈峙拿回手机发过去,转而删除清空最近删除,然后展示给他看,还提了句画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