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服务员端着碟子上菜, 两人息了刚才的话题,沈峙转而问起另一件事:“对了,你说的有喜欢的人是怎么回事?”
黎星洲嚼下一口菜才慢吞吞朝他摊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可以呀,”沈峙惊讶, “你小子动作够快的, 上一次咱几个聚的时候打死不认, ”顿了顿, 扬了扬眉,想到更重要的事,“诶, 不是一个吧?”
黎星洲没答,淡定地夹菜吃, 由着他猜。
这样子, 沈峙再不知道就怪了。
“真是他啊!”沈峙眯着眼睛回想在酒吧见过一面的那人的脸。
记不清了,但小少爷哭着喊着要跟他一起回家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隐晦地扫了眼黎星洲, 心里咂咂称奇。
沈峙的表情就没隐藏过,黎星洲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搁下筷子,危险的冒出一句:“沈峙,你对我挑人的眼光有意见?”
沈峙可不认,一副笑嘻嘻哥俩好的模样, “哪有,我是祝福你呢。”
也是感叹这小子命好,还在酒吧推销就不像是个家世好的, 但愿……
沈峙收回心底所想,摩挲着杯子抬头朝他敬酒。
他俩是真的能成吧。
“一愿你考上理想的大学, ”沈峙停顿两一秒,脸上浮着笑,“二愿你俩和和美美。”
黎星洲矜持地点头,坦然接受了对方的祝福,说出的话意有所指:“也祝你心想事成。”
砰──
杯子碰到一起,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酒杯放下,同时两人也放下试探拉扯。
沈峙随意八卦了句:“你们难得的长假不约会?”
黎星洲呼吸一滞。
沈峙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你们不会……”
黎星洲没什么障碍的点头,完全不知道这会给沈峙带来多大的冲击,“哦,我们还没在一起。”
“他不喜欢你?”沈峙急急询问,再怎么说,在恋爱方面他自信心好到爆,脑子里已经开始给他规划了。
不喜欢吗?黎星洲扣了扣掌心,“应该不会。”
“那你犹豫什么呢,拿下啊!”沈峙拍了下桌子。
黎星洲不打算跟恋爱观不同的沈峙剖析点什么内心独白,眯了眯眼睛:“我谈不谈恋爱,你急什么急?”
“别的不谈,追人方面我有经验,”沈峙笑着往后靠上椅背,“再说了,我这经验全是真刀实枪验证出来的,不用可惜了。”
“留着你自己放飞自我好了。”黎星洲不买账。
“真不要?”
黎星洲摇了摇头,“你不用上赶着向我印证自己的价值,不论今天你有没有跟我摊牌,都无损我们本来的关系,真的。”
“再说了,”黎星洲眼波流转,夹带着几分警告,“我喜欢的人,为什么要你来窥视。”
沈峙从愣住到失笑,比了个OK的手势彻底告饶不提了。
吃过饭,沈峙邀请他一起去泡温泉。
黎星洲没说话,看着他。
沈峙举手喊停:“别误会,不是我们两人,”后面的话在舌尖绕了一番,意识到黎星洲是真的不喜欢他说话含糊藏半截才坦然相告,“我堂哥组的局。”
黎星洲脑子一绕就想明白了:“你姑姑回来,有危机感了?”
沈峙撇撇嘴:“本来池里就不干净,要真较真的说,无外乎是她的回来翻起了池下的混泥罢了,”顿了顿又道,“从她回来至今,明面上相邀的就已经有三队了。”
“他们不知道你的意思?”
“正因为不知道才在试探呢。”沈峙叹了口气,教他一夜成长的不是别的,是沈家突然翻涌的骇浪。
不争,那就只好等着别人把他拍沙滩上了。
黎星洲对她姑姑的了解不深,全在他哥和严苍的赞叹里。
连黎父都叹过一句:“生在沈家可惜了。”
一两句说不清楚的事,旁人只知道在沈峙父亲那一辈的争斗里沈青槐几乎是被放逐出国的,太冒尖了总会引起注意。
商业头脑不输男人,几个项目里甚至斩逐了老牌公司,放在哪里看都是不斐的战绩。
可惜,生在沈家。
青槐,从木,鬼也。
老一辈有忌讳,做生意顽固的沈老爷子更甚,若真欢喜哪有给自己的孩子取这个名字的,旁人看反而不觉得有什么。
沈青槐本来是活不下来的,沈太太那会儿生完沈青槐当场没了,活下来的孩子不晓得哭,护士拍红了背等了好久才咿呀咿呀出了声气。
真活下来也算念想,可她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恰巧那个时候老爷子生意上又出了变故。
做生意的人往往迷信,从这孩子出生沈家就没好过,妻子血崩,生意变故,这孩子也是……不得不让人多想。
请了个半路出家只晓得敛财道士算命,几杯符水一下肚半月光景竟好了,道士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此女不祥。
沈老爷子当场就信了几分,改了名字,木困鬼,认了一棵树做干爹。
道士良心还不算坏透,只强调了只能围困平息之,不然宅无宁日,沈青槐这才跌跌撞撞长大。
黎星洲叹了口气,沈太太难产、沈青槐早产难免体弱,本就不是什么鬼神之说,输在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又正好是个女儿身,沈老爷子本就不喜,所以,再怎么努力也是徒然。
听到这,黎星洲也开始明白家里人为什么给她的评价都这么高了,他们沈家活得都不容易,拍了拍沈峙的肩:“跟着你姑姑不亏的。”
沈峙哑然失笑,什么时候黎星洲活得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