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拍打在手背上,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没办法回头了。
转过头,看着倒在地上的黎星洲,畅快地发笑,又觉得自己不过是做了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被这么一个人算计到失去了一切,倾家荡产,连唯一的宅子也被抵债,他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只剩一身债,还需要再顾虑什么吗?
另外还有跟着他一起出来的两个股东,满世界盘算着找他的麻烦。
当初那些上赶着的人,一窝蜂全散了,郑学辉简直想发笑,赚钱的时候带着他们,这项目一散,他竟然成了罪人,虎落平阳被犬欺,也不过如此了。
郑学辉的目光冷冷地看向不动弹地黎星洲,罪人不该是这个人吗?骗得他……可真苦啊。
他是真小看了黎家的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是设好了局,等着他去钻呢。
一瞬间,仇恨充溢着心里,在屋子里来来回回转着都不觉得解气,对着黎星洲又打又踹了一会儿,才觉得内心平静下来。
看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黎星洲,他觉得真是解气。
死死盯着他,可这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这张嘴这么会骗人,要不然还是把舌头割了,让他再也说不了话好了,郑学辉兴致勃勃地想着。
黎星洲头上的血慢慢开始往外渗,郑学辉蹲在一边看了一会儿就皱起了眉头往旁边躲,生怕血渍流开沾到他。
扯着他的头发啧了一声,“这么弱?”然后扔开。
害怕他中途转醒,从随身的包里翻出绳子将人捆到椅子上,知道黎星洲有在健身学防身,早就做好了万全之策,带的东西更是一应俱全,绳子特地系了死扣。
因为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事,神经一直紧绷着,听到门响的声音,还有些错愕。
黎星洲他不是一个人住?
郑学辉往侧面躲,注意着开门进来的人。
严苍从一进门开始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握着门把手久久没有松开,房间地上掉着一份快递的文件袋,还有一张身份证。
黎星洲是懒,但没有懒到东西随便乱扔的程度,心里已经生起了警戒。
轻手轻脚走进门,客厅一切安好,目光瞥向卧室的位置,顿了两秒朝那边继续靠近。
直到在卧室看到了被反绑在椅子上耷拉着脑袋满头血的黎星洲时才觉得事情不对,脑子霎时间一片空白。
星洲?
本能地想靠近,脑内神经绷紧,机警地往外躲了一下,下一秒,一个包带着雷霆之力扫向他,咚地一声砸在了门框上。
严苍快步往后退,厉声道,“你是谁?”
郑学辉却不想跟他多说什么,右手切换了一把刀朝他砍去。
严苍瞳孔放大,错乱地躲闪着,他的拳头没有什么杀伤力,对着眼前的利刃,一味地躲闪,后退途中抓到什么就是往他身上扔,试图争取时间。
屋子内乒乒乓乓一阵响,到底还是严苍落了下乘,空手接白刃这件事,谁也不敢这么迎头而上。
严苍不是,他想着卧室内丝毫没有反应的黎星洲,只想着要带他走,手上滴滴答答往外渗血,也不忘同他商议,“你是想要钱是吗?我给你就是,你放下刀,一切都好说。”
“钱?”郑学辉冷哼了一声,“我本来是不缺那个东西的,如果不是因为他,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我来这只为一件事,”眼睛一眯,笑容倏地放大,眼睛里都散着兴味,“我要他的命!”
可惜啊,他本来想慢慢将他折磨致死,就是因为自己的这点恶趣味,将自己一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可转瞬一想,反正都是死,什么牵挂都没有了,杀一个跟杀两个还有什么区别吗?
严苍不知怎么回事被他这句话激起,反应慢了一秒,可这生死之间,每一秒都是至关重要的。
左肩被捅了个透心凉,利刃入肉的声音实在很难忽视,更何况,那刀开在自己身上,随着那血腥味的溢出,郑学辉只觉得更加兴奋。
对,就是这样,慢慢挣扎吧,今天谁也走不了。
严苍却像是不知道疼痛丝毫不后退,身上的伤口让他的反应渐渐迟钝。
看着郑学辉不知道在想什么在发怔,找到机会的严苍把自己当作炮弹猛地往前一扑,将人砸得个四脚朝天。
这么久的癫狂,让郑学辉也是神魂俱疲,竟被这么按在了地上。
严苍身上的血一滴一滴开始往下掉,全落在郑学辉的身上。
郑学辉放弃了挣扎,吃吃地笑着,“何必呢,还搭出去自己的一条命,那就看看是你的血先流尽,还是等你没了意识,我先杀了黎星洲。”
看着他死死地瞪着自己,兴奋地舔着落在自己唇角的血,“我还真以为你们是什么同学呢,原来竟然是这样的关系,”然后换了副嫌弃的表情眯了眯眼,“你们……可真是恶心啊。”
严苍却像是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只晓得狠狠钳制着他,怕他一松手,对方就能反击。
绝对……不能放手。
手却渐渐没了力气,他知道自己的意识在逐渐消失,眼里闪过狠意,死死咬着唇,试图让自己清醒,意识越模糊,疼痛感越低。
就像现在,自己唯一能仰仗着攻击的只有一下一下往他头上砸的脑袋,磕到头破血流,磕到意识模糊,潜力被放到最大。
只死死记着,不能让他找黎星洲,绝对不能,他这一生已经不能再失去什么了。
眼睛一片昏暗,他似乎听到门外咚咚地敲门,听到女人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