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学辉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他计划得挺好, 从一开始,只在黎宅附近蹲点,找不到人就罢了,目标还特别大, 后知后觉的才知道, 黎星洲在外有了新的住处, 十回有八回都住在这边。
还是他在某一次守着这人发现, 黎星洲只有在黎家的人都在的时候回来吃饭歇两天,要么不出现,一出现就是一大家子, 实在不是好动手的时间。
知道他的住处也就够了,他自认为计划得相当完美, 依着送通知书的名义大可以名正言顺地找到他家里去, 可出现纰漏的是守在门口时碰到了旁边的那个女人出来扔垃圾,眼瞧着黎星洲已经发现了不对, 没办法, 他才出其不意将身份证扔进屋。
果然黎星洲第一反应是去看自己的身份证,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郑学辉笑了笑,看着上面的人神情恍惚甩着头试图清醒,也丝毫不敢松手的样子,闭上了眼,所有的计划付之东流, 已经来不及了,他能扳倒黎星洲全在于出其不意,到底身体素质不如小年轻, 被这么抡着劲来几下,早就去了他半条命。
可惜了, 可惜了!
……
那女人不知道内里的情况,自始自终只敢在自己家里透过猫眼观察外面的的情况,生怕那家的暴徒闯出来。
她手无缚鸡之力,更何况,家里还有个孩子,双手交握勉强压下不安的心。
自从听到那声“报警”后,一切在她心头豁然开朗。
那个绿邮的快递员根本就没出这栋楼,甚至闯进了小帅哥的家里,里面乒乒乓乓的响了好久的声音,她到现在有些后怕自己上门去砸门。
她毫无办法,只能寄托于报完警后,警察能快点赶到。
直到看到乌央乌央的人从电梯涌出,她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大门拉开,同最前面的人指路。
“是我报的警,就是这家。”说着就站到一边去了。
几个警察对视了一眼,几人分别在门的两侧站好,更有中间两名对着紧闭的房门破开。
所有人进门看到客厅倒在一起的两人都是一愣,最上面的那名男子肩膀更是被刀刺穿,两人的额头都是血,已经分辨不出人脸了。
“报告,卧室还有一名受害人,受伤被反绑在椅子上。”
“还有呼吸。”
“医生,医生!”
房间内一片喧闹,来来回回进出了三趟担架,尤其是外面这两人,好歹才将人分开,严苍哪怕晕过去潜意识里也死死钳制着郑学辉。
其中一个警察对着门外守在一旁惴惴不安的女人敬了个礼:“你好女士,麻烦您协助调查,跟我们描述一下具体情况。“
女人当然看见了刚才被抬出去的三人,还有些心神不定,“他不会回来报复我吧?”
“您放心,女士。”
女人看着一身正气的警察,勉强稳定了些,一切娓娓道来。
……
黎星洲意识逐渐清醒,先是感觉到了全身的痛楚,尤其是脑袋头疼欲裂,这才缓缓睁开眼,视线内一片明亮。
看着站在床边的家人,僵硬着想抬起手,不过还没成功,就已经被黎母先发现了。
眼泪汪汪地凑过来:“星洲,你终于醒了。”
随着黎母的呼唤,所有人一齐凑了过来,更听到有人招呼医生,“医生,我儿子他醒了。”
被按着眼皮打着光看了会儿,“还记得晕倒之前的事吗?不用点头,就眨眨眼皮。”
黎星洲闭了闭眼,示意自己知道。
医生轻呼了口气:“还好,脑子没受损,既然醒了就是好事,好好养着吧。”
“谢谢医生。”
送走了医生,几人上前嘘寒问暖的,黎母看他嘴巴干燥拿着棉签给他湿润嘴唇。
黎父更是自责不已:“我当初真不应该听你的,商场的事大人来就行,哪想到那郑学辉这么胆大,居然还找到你家去了。”
听到这,黎母先来了火,杯子往床头柜上一搁,怒瞪着黎父,“可不是怪你嘛,也就是我们星洲没什么好歹,不然我真是一辈子无法原谅你。”
一时屋子内全是两人的声音,倒是大哥看出来黎星洲的不适,想说什么的样子,皱着眉头看向他们,“爸妈,你们别吵了,星洲现在需要休息。”
两人顿时偃旗息鼓,懦汝地看着床上病怏怏的黎星洲,心疼得紧。
大哥看着黎星洲的嘴巴一张一合,凑近了将耳朵贴到他的嘴边,“你说什么?”
“严……严苍呢?”因为头被纱布缠着,连说话都有些费劲。
混沌的意识里,有一道声音在呼唤自己,是真的,不然,他这么可能不在。
黎母知道他说的是谁,但在这个时候还是横着心不去看黎星洲焦急的表情,只说,“他没事,也养着呢,你先躺着好好养病,等病好了去看他。”
黎星洲却挣扎着要下床,嘴里一直叨叨着:“去看他……”
被黎星津小心地按住身躯,他自然没有那个力气可以撼动,躺着床上半死不活的样子,厉声道,“你现在不能动。”
黎星洲受的伤几乎全在头上,头皮似乎被人拉扯着往地上撞过,额头和后脑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连一开始医生都直说麻烦,幸好醒来后脑子清醒,当家里人知道是因为郑学辉的事伤成这样,脑子里的弦都断了。
因为一个无关重要的人,因为一个不大不小的项目失去了弟弟,才是真正的不可追的悔事。
黎星洲的泪唰地就流下来了,“哥,求你了……”
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