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叠手放在腹上的手上,叹了口气,“这钱拿着好好养病以后创业都行。”
严苍不可置信地抬眼,艰难求证:“这是星洲的意思吗?”
“如果我说是呢?”黎父站起身打量着他。
“我不信。”严苍嘴唇抖了抖,“我要见他,这钱我也不要,除非他亲口跟我说不愿和我在一起了。”
黎父叹了口气:“小伙子,何必这么倔呢,现在见与不见对他都没有任何区别,他不记得你了。”
严苍只觉得喉咙像是被堵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失忆了,你们一起的曾经他通通都不记得了。”黎父淡淡道。
黎星洲的伤几乎都在脑袋上,人是醒了,但仍然经常昏迷,记忆里关于高三的这一年全都消失了,或者说关于同宁中学几位的记忆都没有了。
黎父也从知道自己儿子跟一个男生同居的愤然到知道他失去高三记忆的庆幸,这段记忆有没有对他都没什么影响。
“小伙子,人生很长,独自一个人守着回忆没有必要,拿着钱可以活得很好。”
一句话,轻飘飘就决定了他的命运,从那以后,严苍就再也没见过黎星洲。
空虚得让他觉得这一年是个梦,如今梦醒了。
在现实面前,他们好不堪一击。
……
他们之间巨大的鸿沟一直存在,他知道两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没遇见过他之前,他可以当作不知道,可是现在,真的好难。
他没办法视而不见,对于黎星洲次次追上来的举动更没办法视若无睹。
感情这种事没有道理可言。
身体在拒绝,内心却在沉沦。
被喜欢的人冷眼相对,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黎星洲再如何喜欢,也冷静下来,开始泄气了,拍拍屁股回归正常生活了,好感也不刷了,殷情也不献了,今天跟这个聚餐,明天跟那个打球。
反而弄得严苍心神不定,离开的机会他给了,是黎星洲没要。
他蹙眉想到,对方在他面前夸奖隔壁系的系草,人人都说那是清冷美人旁人近不得身。
又想到两人看电影时,高高在上的仙君隔着屏幕冷淡瞥来,对方两眼发直吞咽口水。
严苍回想着自己近来的态度若有所思:原来,他只是喜欢这一挂的。
看着外面疾风暴雨,当下坐也坐不住了,拎着伞就去他们系堵人去了,黎星洲怄气好几天不来找他了,他也就好久没见过对方了。
突如其来的雨困住了好多下课的人,全堵在教学楼下避雨,他视而不见众人起哄看热闹的表情,直直将人拢到自己伞下,雾雨蒙蒙,他却能清晰地辨认出黎星洲时不时瞥过来的眼神。
他从来没有这一刻这么坚定过:“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涌动着万千情绪,有期待有局促,“我来接男朋友下课。”
黎星洲只愣了一秒就猫进了他伞下,亲近地贴着他,得意洋洋将书抛给同学带回去。
转变关系的黎星洲还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好奇地戳着他手上的痣,一如高三某日的补习局上,对方似乎在发愣,无意识就戳上了他手腕骨节上的痣。
一根手指轻轻触碰着他,更是戳进了他的心里,恰似当年。
手指下揽,在这方天地,他们杵立在雨中,手指交握,严苍只觉得恍若隔世,攥紧了自己的挚爱,这一回,他说什么也不会放手。
是……星洲自己靠近的。
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再一次被捅到黎父面前时,他并没有任何的惧怕,镇定地握紧了黎星洲的手安慰着他。
黎父举着擀面杖,身旁黎星洲吓得直往后躲,那棍子结结实实挨在严苍身上,几方人全都愣了。
这个家里除了黎星洲其他人都知道他们高三的事,黎星津本来知道是严苍救了自己小弟时,还很是感激,但得知他拿了钱后气不打一出来,更妄伦这人居然又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黎父看着这小年轻,更是惊诧,还以为是黎星洲的记忆恢复了,可看着他心疼严苍又惧怕自己手上的擀面杖时又犹豫了,斜觑了严苍一眼,“你跟我上楼。”
黎星洲想出声被严苍安抚住了,“没事,迟早要面对的。”这一回有黎星洲在他身边,他就什么也不怕了。
书房内
黎父的表情不算好,这算什么,好不容易将这人驱除开黎星洲的身边,居然又搅和在一起了,就这么喜欢?
“你失约了。”
他提的是严苍拿钱走人不要再相见的事,严苍自然听懂了。
高三暑假送出的卡,在大四毕业的这个暑假重新出现。
四年前送出的卡这会儿被严苍恭敬地放在黎父面前,“完璧归赵。”
黎父诧异地挑了挑眉,两指捏着卡,“什么时候又在一起的?”
严苍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大一快结束的时候。”
啪地一声,卡被扔在桌面,黎父冷笑了一声,“你们倒是好会瞒。”
黎父气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要是黎星洲在这,多少得挨一顿打了,但到底是别人的儿子,他只好生气地看他。
“伯父,我什么也不要,我只要星洲……”
四年未见的人变得更加成熟,眼神也坚毅了许多。
黎父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揉了揉眉心,他以为自己做了正确的事,可最后什么也没改变,再来一次,还是如此。
黎星洲拉开门,房间内的两人都吓了一跳,拎着擀面杖直愣愣就往黎父面前跪。
黎星洲将擀面杖双手一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