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又疼又涩。
沈老爷子看着这一大一小抱在一起流着眼泪。
再怎么坚强的纪旻,也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而已。
终究,燃燃哭累了,还是被抱上了车。
纪旻站在原地,看着这辆车,载着自己生命中为数不多的温暖,逐渐远去。
燃燃回到沈家后,一开始很不适应。
直到他发现真的可以和纪旻打电话,也真的可以在周末见到纪旻,这才慢慢习惯。
孩子走丢了,又找回来,需要办的手续不少,
沈老爷子想把燃燃的名字改过来。
但小孩对从前的事没什么记忆,他只记自己现在的名字叫“陆燃”。
以前在纪旻那里住的时候,纪旻给他请过家教。
每一份作业上,燃燃都认真地写上自己的大名。
沈老爷子费了老大力气,想把名字……至少是把姓氏扭过来。
可小孩在这件事上却出奇的倔强。
彷佛他想用记住名字的方式,记住自己走丢的那段时间,所以怎么说都不改。
等燃燃正式入学之后,这事就变得尴尬起来。
每次交作业,他的名字依旧写的是陆燃。
老师和沈老爷子轮番上阵,这小子表面答应了,背地里该怎么样怎么样。
最离谱的一次,竟然把名字成了“沈星陆燃”。
充斥着满满的倔强和敷衍。
沈老爷子一开始气得胡子冒烟。
但等沈鸿源的判决下来,沈老爷子去了监狱一趟,回来沉寂了好几天。
从那之后,沈老爷子便觉得,“沈氏”这个姓氏,似乎也没什么重要的。
何苦和孩子置气。
老爷子和陆院长见过,凑巧自己的妻子也姓陆。
便直接把燃燃的名字,定为了陆燃。
就当随了奶奶的姓。
有个新名字,抛开过去那些糟心事,也挺好。
于是燃燃,便顶着陆燃这个名字,作为沈家的小少爷长大了。
十五年后。
Y大附近的一条小巷里。
张麟把跑车停到一旁,吊儿郎当地尾随着前面的女生。
一边跟着,一边高声调侃:“学姐,你跑什么,我都追不上了!”
女生有点害怕,但还是礼貌地说:“同学,你不要再跟过来了,我、我前面就到家了。”
“是吗?正好我去你家看看!”张麟吹了声口哨。
他可不想走路,转身回到跑车旁,想开车过去。
结果手还没拉开车门,突然眼前一黑,脑袋上被蒙了个外套。
“谁?!”张麟吓了一跳。
很快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外面的人邦邦给了他两拳,然后一脚把他踹进了一旁的臭水沟。
“艹,好臭啊!”
“烂人的归宿。”
外面传来两道声音,听音色年纪都不算大。
张麟听到声音,怒吼道:“陆燃!方琛!是不是你们俩!”
“傻逼,再骚扰我们学姐,你就一直在里面泡着吧!”
陆燃踹了他一脚,转身拉着方琛走了。
几分钟后,两人站在公共厕所的洗手池前,各自搓着自己的衣服。
“太臭了,怎么那么臭!”
方琛要崩溃了,“我这样回家,我爸不会猜到我干坏事了吧?”
“放屁,我们明明是见义勇为。”
陆燃也在努力冲着裤腿。
他叹了口气,复盘道:“失策了,下次还是离远一点,第一次套麻袋还是没什么经验。”
“这是套麻袋的事吗!”方琛无语道。
本来他们教训了张麟一通,就准备回去了。
结果走到一半,陆燃非要说水沟边上有只猫。
于是他们又淌着水下去救猫。
结果人下了水,走过去一看,哪里有猫?
分明是个白色塑料袋!
“你这眼睛以后还是捐了吧。”方琛道。
陆燃也尴尬地要命。
偏偏刚刚他们不知道淌的什么地方,水臭的要死,现在衣服上都一股臭味。
要是纪旻知道了……
肯定能笑死他!
方琛从小到大第一次干坏事,还在忐忑着,嘴里不断念叨:
“你在我爸面前千万不能说漏嘴,不能让我爸知道我打架了。”
陆燃根本没过脑,下意识也道:“你也不许把今天的事告诉纪旻。”
说完,正在搓着裤子的方琛不搓了,扭头盯着他。
“看我干什么?”陆燃说。
方琛细品了一下刚刚陆燃的话,摇头晃脑:
“你刚刚那话有意思,当谁跟你一样想见纪旻就能见到啊?”
“你怎么还特地嘱咐一句?”方琛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陆燃避开方琛话里的调侃,只嗤笑一声:“大概只有鬼,才能想见他就能见到。”
说完了,两人又在卖力洗裤子。
没办法,他俩家里都管得严。
长那么大第一次干坏事,实在不敢告诉家长。
偏偏回家还得过管家那一关。
身上衣服也不能换,换了家长还以为们在外面鬼混了呢。
洗到最后,还是一股味。
两人只能先买了套干净衣服,又找了个洗衣店大费周章地加钱让人洗干净。
然后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各自回了家。
陆燃回家的时候,看了看院子。
院子里已经布置好了,明天是他爷爷的七十六岁寿宴。
陆燃进了客厅,就见到自己爷爷在沙发上坐着。
他笑嘻嘻地凑过去:“爷爷你怎么还没睡?”
“在等你这个混小子。”沈瀚山说。
“我哪混了?”陆燃据理力争,“现在还不到九点,我回来
